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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的时候,两个老干带着四个劳改进了营区,我主动申请看守昨天自己负责看守的那名犯人。
六班长人不错,准了。
我跟在这位怀抱图纸,身背工具袋的犯人身后,双手持枪,和对方保持着八步左右的距离,警惕的看着面前的这位重刑犯,心中时刻保持高度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唯物主义革命价值观,绝不允许有任何人胆敢挑衅龙腾国的国威和人民的幸福!
等绕过宿舍楼的拐角,我把枪往肩上一背,走到二班窗台边,把那个专门用来晒一些萝卜菜,雪里红的长条木凳拖了过来。
“老哥,别趴地上了,都腊月了,小心地气侵身,得了老寒腿,关节炎啥的就划不来了。”
我把长凳拖到正蹲在地上整理图纸的人才哥旁边。
“……谢谢。”
人才哥抬起头,困惑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长凳,似是有点小感动的低下头,口齿清晰的道了谢。
比昨天发出的那种打磨耳道的声音强了许多,虽然还是很沙哑。
“老哥,听说你是从五监区调过来帮忙的?”
“是的。”
“那五监区做木工活的就你一个人吗?”
“不,有六个人……都归我管。”
“我就说嘛,能出监做事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那老哥带水了吗?”
“这么冷,我去打点开水,你先忙你的,水杯给我。”
“别,让人看到你擅离职守会被罚的。”
“没事,很快,我信得过你,你信不过我吗?怕我下毒啊?呵呵”
。
“我是怕带你为难。”
“一会就回来,小鱼,过来。”
我转身朝正在菜地旁边耍着的小鱼招了招手。
小鱼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小鱼乖啊,坐在这里,万一有人来,你表动啊。”
我摸了摸跑到身边用爪子扒拉着我的鞋子的小鱼的脑袋。
“这下行了,有人问,我就说打个水,小鱼帮我看着呢,没事的,水杯给我。”
我又朝人才哥伸出手。
“谢谢!”
人才哥递给我一个水壶,手摸上去冰凉的。
我沉默着看了看水壶。
和我平时用的水壶很像,只是外表的绿漆已经脱落的差不多了,露出里面的白铁,看着很有这年头了。
“很快啊,你忙你的。”
说完,我一瘸一拐的拿着水壶去食堂那边的开水房打水。
正走着呢,就听到有人喊:“云苏,干嘛呢?”
听着声音,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报告队长,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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