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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娄斤根本就没往别处想,认定弟弟又是和什么人起冲突了。
弟弟是她一手养大的,有什么猫狗心思,没有谁比她这个阿姊更清楚了。
“阿……阿……”
高欢一时还未能适应这位火爆脾气阿姊的套路。
再说,所谓的阿姊,在他眼里也还是个大孩子,让他这个六十岁的人喊三十来岁的女子为阿姊,一时竟张不开口。
“阿”
了几声以后,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喊出声:“阿姊,莫责怪昭君,都是我的错。
不管怎样,先坐下喝口茶再说。
姊夫也坐吧。
那个……是外甥吧,来来来,坐舅舅这里来。”
少年尉粲神情古怪的站着没动,四五岁的尉亮迈着两条小短腿,吭哧吭哧的爬上矮榻,直接滚进了高欢的怀抱。
尉景也撩起褶服的一角“唰”
的一下甩向身后,继而慢条斯理的坐在凳子上,行动坐卧颇有些派头。
紫娟小心谨慎的给大姑姊、姊夫敬上茶水。
轮到尉粲时,这小子居然眼神轻佻,流露出少年人萌动的骚性。
紫娟低眉顺眼的敬完茶水,规规矩矩的立在娄昭君身边听候吩咐。
还时不时的瞟一眼尉粲,见他神色放肆的往这边看,脸色顿时便不好看起来。
尉景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便慢条斯理的说:“月末陪你阿姊去了白道,今早刚刚回来就听说你受伤数日,昏迷不醒。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动你?”
“姊夫有所不知,夫君他……患了失忆症,先前的种种都不记得了。”
娄昭君解释说。
“患了失忆症?”
高娄斤听到这里大吃一惊。
“暂时的,暂时的,阿姊无须担心。”
高欢接过话题说。
“咋就失忆了呢?没请白医生看看?”
高娄斤一着急,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请了,白医生也无能为力。”
高欢语气平静。
“因为啥呀?”
高娄斤神情焦急。
“许是烧热的时间长了,神经出了点问题。
不过不要紧,过几日自然就痊愈了。
失忆症我见过的,不是啥大毛病,用不着担惊受怕。”
高欢淡化病情。
“真的啥都记不起来了吗?”
尉景插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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