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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好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怎可以随意伤害她?指责埋怨弟弟,就是冲着弟媳去的,定是听了什么心怀叵测之人的挑唆,利令智昏,财迷心窍,看我不打死你这不懂人事的东西!
娄昭君的脸色越来越冷,被紫娟搀扶的一只手越收越紧,不知不觉的在紫娟手臂上抓出五道印痕。
紫娟不敢出声,就那么忍着。
高欢抓住高娄斤的手,不让她起身对付尉粲,面上的表情依然和煦。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认可尉粲的指责。
他知道,历史上的高欢,因为生母在他幼年时病逝。
不善生产,只知弹琴下棋,摆弄文墨的父亲把他交给成婚不久的长女高娄斤,自己云游去了。
高娄斤第一胎的女儿正值此时夭折,这也给了高欢存活下来的机会。
说白了,高欢就是吃着高娄斤的奶长大的,姊弟两情同母子。
如果说高欢对父亲的感情淡漠当在情理之中,可对这位恩同母亲的阿姊,绝对不会视而不见。
据历史记载,登上东魏大丞相高位之后的高欢,决心整肃吏治,打击腐败,挡在最前面的首先是自己的亲人和左膀右臂,尉景就是其中之一。
正当高欢下决心拿姊夫尉景开刀之时,阿姊高娄斤出面,一句话便将高欢和高澄父子二人推动的吏治改革破功了,足见高娄斤在高欢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
听尉粲话语中的怨念,很清楚地说明,成婚以后的高欢吃香的、喝辣的,富贵日子过得舒坦安逸,不但没有及时报答高娄斤的养育之恩,似乎连姊夫的家门都很少登了。
果真如此,高欢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何以会这样?残存记忆并不清晰的高欢一时拿捏不准。
他看向娄昭君,意思是尉粲的话是不是真的?娄昭君面如冰碴,不予回应。
“阿欢,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弟妹时常接济阿姊,吃的喝的没少往家里送。”
高娄斤看出弟弟和弟媳的心思,急忙出面解释说:“你和昭君已经做得很好了,是粲儿不懂事,贪心不足。”
“阿姊,您别说了,是我这个媳妇不够格,忘却了您对夫君的养育之恩。
妹妹给您赔不是,往后将您当婆母敬待,替夫君尽孝。
夫君他患了失忆之症,何时康复尚不知晓,妹妹会替夫君撑起这个家,还请阿姊谅解一二。”
娄昭君从高娄斤全心全意呵护自家夫君的急切中体会到了他们姊弟感情至深,这才揭过对尉粲出言无状的不快,主动承担起责任来。
话说的大方得体,颇有担当。
高欢的眼神为之一亮,嘉许之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娄昭君收到了夫君的这份嘉许,本来冷冰的脸色顿时舒缓下来。
她捂嘴轻咳,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高娄斤的心情最是复杂。
听弟媳能如此放下身段说出孝敬自己这个大姑姊的话,慰藉的眼泪禁不住喷薄而出。
她知道,这是弟媳对弟弟的恋爱!
宁可委屈自己,也要帮夫君报恩,真是老天开眼啊,让我高家得此良媳。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父子俩一个德行。
难怪历史上的尉景在高欢登上高位之后,他却在地方上巧取豪夺,赶着牛车到别人家所要贿赂。
这样的事,得多不要脸的人才能干得出来?有这样的亲戚帮着祸害,什么样的江山能屹立不倒?想到这里,高欢说:“姊夫,粲儿的话你怎么看?”
正在低头喝茶的尉景抬起头来淡淡的说:“这孩子不懂事,胡咧咧的,你也不必当真。”
“姊夫是不是也以为小弟是忘恩负义之人?”
高欢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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