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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凌之自请来皇陵守墓,一是心中烦闷,不想留在嘈杂的东都,于是想着给刚刚逝世的父皇母后守皇陵;另一个却是他自己的私心----
他相信越羽会来给皇陵祭拜他的父皇母后,他在此守候,也算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等着越羽出现!
果然,他还是来了!
压抑着心头的激动,穆凌之缓步走在前面给越羽领路,从头至尾,两人都没人开口说过一句话!
将越羽顺利领到了他父皇母后的陵墓后,穆凌之还是没有说话,转身往回走去----
不管他心里有多少问题急切的想问他,但也不能急于现在。
看着他黯然离去的背景,越羽默默叹息一声,转身在父母的陵墓前恭敬的跪下!
第一次来到父皇与母后的陵墓前,越羽原以来自己会伤心难过,但此刻,他的心却是异常的平静安详。
他跪在那里,像一个远归回家的孩子,絮絮叨叨的向墓地里沉睡多年的双亲讲述着自己这十年来的所经历的点点滴滴……
伸手轻轻的抚过墓碑,他心头微微的颤抖----
“父皇,母后,请恕孩子不孝,终是没有为你们报仇……但我相信,皇叔他终是知道自己错了。
如今,你们应该与他在地下相面。
孩儿想,他终是会将那一声‘对不起’亲口对你们说罢……”
看着不远处新的陵墓,越羽心里也是诸多感慨----
十年前,梁王冒着被天下唾弃的罪名起兵造反,可最后的结局,还是同父皇一般,躺在了这皇陵里,最后化作一杯黄土……
他所眷恋的权力地位什么都没有带走,只在青史上留下一个弑兄夺位的罪名,如此算算,到最后,他又赢了什么……
走出陵墓时,越羽毫不意外的看到了等候在路边石亭里的穆凌之,而等他看清了他面前所摆放的东西,却是让他眸光一闪,很是意外----
穆凌之端坐在石亭内,面前的桌案上泡好了茶水,还摆着一幅未下完的棋局。
而此棋局,正是一年前,在棋艺大赛上,他们俩对弈时,却因为木家兄妹突发之事未能下完的那一盘。
犹自记得,这一棋局,还关系着两个赌注----
当时,穆凌之看到越羽与玉如颜携手出现在棋艺大赛上,一时气愤,与越羽做下赌局!
他若赢了,越羽永生永世都不能娶玉如颜;
而越羽赢了,却是在他与玉如颜成亲当日,穆凌之亲自出面为他们当证婚人!
说是两个赌注,其实赌的却是玉如颜一人罢了。
赌约今犹在,可一切皆已是物是人非……
看着面前这盘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棋局,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当日之事。
不等穆凌之开口相邀,越羽已主动上前。
在他对面坐下,微微笑道:“没想到,你竟还记得去年之事,更是将一副未下完的残局搬到了这里。”
穆凌之端起茶水递到越羽的面前,苦涩一笑道:“我不仅记得这这副未下完的棋局,更是记得,我与堂兄之间的赌注!”
换做别人带走玉如颜,穆凌之可以不顾一切直接将她抢回来,那怕当初小刀要让玉如颜当太子妃,他都可以将剑架到他的脖子上。
可这天下,惟独面对越羽时,他没办法再次拔剑。
他神情晦暗。
毫不遮掩心中的想法,直接了当道:“虽然我还没查明颜颜离宫之前,父皇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但我却是知道,那日她对我所说之话,全部都是假的……”
只要一想起玉如颜离开那天早上脸上的泪痕,穆凌之已是可以断定,她当日对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既然那些话都是她违心说下的,他又如何肯就这样对她放手?!
“所以,当日的赌注仍在,我想与堂兄好好下完这一盘棋。”
越羽目光扫过棋盘,再看向一脸坚定的穆凌之,心里痛苦又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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