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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总管慢走!”
微福了福身,端木暄目送庞海一行人出去。
“姐姐,这喜服好漂亮!”
赞叹声起,翠竹轻手抚摸着桌上的大红喜服,心中憧憬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穿上。
毕竟,披上嫁衣是每个女子都会憧憬的。
转过身来,看着桌上摆放的凤冠霞帔,端木暄不禁心中黯然。
穿上这些,未必就能没得了她。
是夜,用过晚膳,端木暄便早早让翠竹歇下。
将门关好,落栓。
她转身行至梳妆台前。
菱花铜镜中,她的容颜平淡无奇。
轻喟一声,坐于台前,自小屉里取出药水,将药水均匀的涂抹于脸上,她缓缓揭下覆在脸上的人皮面具。
……
大红色喜服穿于身上,凤冠霞帔尽齐,再次立身于菱花铜镜前,她已然换了一副容颜。
此时的她,虽未施脂粉,却已是倾城国色!
纳兰煙儿固然很美,但……她的美,却更多几分清丽!
秋眸剪水,眸光晶莹。
凝视镜中自己,端木暄轻喃软语道:“爹!
娘!
还有哥哥……九泉之下,你们看到披上嫁裳的惜儿了么?”
自入宫那日起,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披上嫁裳。
泪,顺着眼角滑落。
一滴,两滴,三滴……
仰起头,端木暄琼鼻深吸。
她要出阁了,嫁的,是那年她救的那个人。
三日,转瞬即过。
这一日,恰似端木暄的心情,天空沉闷,阴凉,雨丝随着微风飘飘洒洒。
挽青丝,双环结。
一身大红色喜服,将端木暄平凡的面容衬出一抹艳色。
身后,翠竹早已端起凤冠霞帔等候多时。
进得屋内,见端木暄衣衫齐整,太后对翠竹微微抬手。
亲自上前,太后先将霞帔给端木暄披上,然后才将凤冠接过,继而与她戴好。
双手交握转身,见身后之人竟是太后,端木暄瞳孔微缩,忙福身便要行礼。
忙将之扶起,太后慈爱说道:“今日是你大喜之日,只行跪拜天地之礼,哀家这里免了便是。”
“喏!”
乖顺的点了点头,端木暄对太后轻轻一笑。
屋外,庞海和迎霜相形而立。
辰时许,庞海入内,“启禀太后娘娘,辰时到了,奴才送暄儿姑娘出宫。”
“去吧!”
太后轻轻颔首,看向端木暄,脸上不舍之意明显:“莫要误了吉时!”
轻点了点头,端木暄向前几步,悠然转身,她郑重的对着太后娘娘行礼。
“过去几年,太后对暄儿宠爱有加,这一拜,暄儿不跪天,不跪地,只跪您……”
不等太后出声,端木暄跪拜如仪!
再抬头,噙着浅笑,端木暄转过身来,随着庞海款款步出屋外。
“奴婢见过姑娘!”
迎霜上前,对端木暄福了福身。
待端木暄随着庞海自她身边走过,她这才跟着往外走去。
雨丝,随风飘扬。
洒落在大红色的喜服之上,将喜服的颜色浸上点点殷红。
登轿,轿起。
掀起轿帘,看着庞海手持圣旨在前,端木暄深吸口气,籍此来暂平心中忐忑。
出得宫门,喜乐方才奏起。
送亲队伍一行数十人,皆都身披红服,依着大楚婚俗,队伍在京城主道绕行一周,最后才停在昶王府门前。
昶王府邸前,到处悬挂红绸,到底还是象征性的装扮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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