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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着行至三人身前,柳儿言辞凿凿的道:“主子过来本是要给王妃敬茶的,可王妃不但骂主子魅惑王爷,还……”
赫连煦冷声问道:“还怎样?”
“还在打了主子后把滚烫的茶水浇到主子脸上,说要毁了主子的这张脸!”
“你颠倒黑白!”
怒斥一声,翠竹上前,跪在赫连煦面前义正言辞道:“王爷明鉴,茶是侧妃娘娘自己倒在身上的。”
侧目,见阮寒儿轻捂脸颊,赫连煦挑眉看向翠竹:“你可是要告诉本王,侧妃脸上的那一巴掌也是她自己打的?”
阮寒儿脸上的红印清晰可见,一看便知是他人为之。
“当然不是!”
赫连煦摆明了向着阮寒儿,这让翠竹不禁暗恼,咬唇看着端木暄,她急的都快哭了。
那一巴掌是柳儿打的。
这是真相,可这个真相就算说出来,赫连煦也一定不会相信。
柳儿是阮寒儿的随身近侍,若按常理,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对自己的主子下手,但方才打在阮寒儿脸上的那一巴掌,确确实实是她打的。
回想方才柳儿手起声落的干脆利落,翠竹抬手指着柳儿道:“打侧妃的是柳儿!”
“呵——”
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赫连煦冷笑出声。
见他如此,翠竹脸色黯然。
他,真的不信!
伸手轻轻扶了下翠竹的肩胛,端木暄冷冷的瞥了眼阮寒儿,“王爷觉得妹妹脸上的伤是暄儿打的么?”
一边问着,她轻抬纤手,状似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什么。
晃眼间,她的手上银光闪烁。
翠竹空口白言,他可以不信,但她的手上佩戴有一枚戒指,若阮寒儿真是她打的,留在她脸上的可就不只是个红印子那么简单了。
那枚戒指戒身较厚,若因力刮在脸上,少不了会出现一条血痕。
“这里喜欢打人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看清了端木暄手上的戒指,赫连煦满不在乎的反问一句。
把玩着指间戒指的手微顿,端木暄望进赫连煦冷漠淡泊的双眸中,心下苦涩不已。
她相信,今日对错,赫连煦心里跟明镜儿似得。
只是到最后,他在取舍之间,选择相信一心陷害她的阮寒儿,而舍弃了被设计冤枉的她!
谁让人家是左相的千金呢?
其实,一切的一切,自她知道阮寒儿的身份后,便早该猜到结果。
他要想要皇位,左相定然是他极力要拉拢的对象,有这样的大前提在,他又怎会错待了左相的女儿?
心中涩涩的感觉从苦到酸,由淡至浓,好似被人强行揉捏到一起,总是晕染不开又化不掉。
嘴角微向下撇,却又倔强的扬起,她转过身去随意说道:“那就算我打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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