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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仲小的时候曾经听家里的老人们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虽然缺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担当,但也无可厚非,起码没有错。
但是如果在其位而不谋其政,那就要不得了,说的轻了,这叫尸位素餐,说的重了就是犯罪。
不知县尊大人以为然否?”
程仲侃侃而谈,谢江波却有些糊涂,他不知道程仲说这些是想干什么。
海瑞点了点头。
程总又继续说道:“大人贵为一县之尊,深入民间,与民同吃同住,是大人平易近人,也是大人所应谋之政。
但这却不是全部!
县令大人还应有无私铁面,有雷霆的手段,这样才能慑服宵小,保护一方安定。
这就需要大人的官威,也就是官架子,当然也应是大人所应谋之政,说大人有贵气又有何错?”
嘿!
谢江波心中暗暗叫绝,说了一圈原来在这里等着呢,还好还好。
谢江波暗暗捏的一把冷汗也终于放下了。
但是海瑞在这里等程仲当然不是为了简简单单的说上这一句话的。
刚刚只是一种考验,很显然程仲算是通过了。
海瑞转过身,回到了茶摊上坐了下来,给自己斟上一碗茶,然后转向依旧傻乎乎占在那里的程仲和谢江波说道:“怎么?还要我给你们把茶水倒好吗?”
程仲和谢江波连道“不敢”
,然后在海瑞的下首坐下来,谢江波手比较快,抢过茶杯给程仲和自己倒了一碗茶。
“知道我为什么点你做案首吗?”
海瑞突然问道。
程仲摇了摇头,心说:这我哪里知道,兴许你一时兴起,点错人了呢?古代不是有折子戏叫乱点鸳鸯谱吗?说不定就有个海县令乱点案首呢?
“你倒是诚实。”
海瑞说道:“你的文章文字生疏,转圜生硬,对仗也不甚齐整,比你好的文章很多,但是我却偏偏点你做了案首,全都是因为你文章的立意!”
果然!
程仲暗暗庆幸,如果不是在最后加了那段话,自己这个案首飞了不说,恐怕连能不能取中都是一个问题。
“程仲汗颜,谢县尊大人抬爱。”
程仲说道。
“这倒不用谢我。”
海瑞说道:“我只是凭心论断而已。
你在文章中说:清廉无私是为官的根本,却又只是基础,难道你认为在官场之上还有什么比清廉无私,不贪不受更重要的吗?”
程仲微微一笑,却对海瑞的问题避而不答,而是突然问道:“大人,您觉得赃官好还是清官好?”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清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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