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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俗地说,就是你爹不是你爹。”
睚眦面无表情道,“他二十有四我十六,会算数的人都知道他不是我亲爹。”
裴谦:“不是这个意思,叔跟你细细讲,你冷静地听……”
半盏茶后,裴谦带着一脸空白的睚眦踏出了大理寺的正门,直到路上遇到有官兵开道,护着一列飘着枷罗香的马车路过,睚眦才回过神来。
他爹不是他爹,严格来说算是他娘。
但这个娘现在也不是他娘,而是娘娘。
“……你也不必太担心,有我等同僚鼎力周全,你和你娘还是平平安安过日子,夏大人那边,我们也当动用人脉尽力周护。”
裴谦一路小心观察,谨慎发言,唯恐这小屁崽子两个月前暴揍户部王尚书的公子、打烂一条街的事重演。
“所以你们就把她周护进宫里了?”
睚眦道。
作为一个柔弱书生,裴谦赶紧离远离了这夏家逆子两步:“这不是裴叔我干的,是都察院那大狐狸精闻人清钟进的谗言,他跟你爹不对付多少年了,逮住这机会还不落井下……”
裴谦看他脸色,连忙打住了话头。
果不其然,睚眦停下了步子:“那姓闻人的在哪儿?”
裴谦自知失言,捂住自己的嘴连连摇头,睚眦冷眼看了他一阵,皮笑肉不笑地“呵”
了一声,一蹬地,兔起鹘落般,在一片百姓的惊呼中跃上墙头。
他向裴谦扬了扬刚从他身上顺来的齐王府群发的丧仪请柬。
“齐王府里有丧事,那家伙和齐王穿一条裤子的,十有八、九也会到场。
你应该也用不上,我就替你去了,记得转告我娘,我晚点回去吃饭。”
……
“那街上何事喧哗?”
“回禀太妃,可能是有人闹事,似乎已平息了。”
坐在宫中外出前往齐王府做法事的马车上,夏洛荻头戴尼姑帽,手捻菩提珠,其他的尼姑,连同出家的太妃都低头念经,只有她东张西望,时不时撩起帘子看向马车外。
“夏施主。”
同车而行的兰音师太道,“有何异状?”
“失礼了,太久没有观察京中黎庶风貌,是以多看了两眼。”
夏洛荻收回目光,将刚才似乎在街上听到儿子声音的事压在脑后。
兰音师太微笑道:“无论何种处境,夏施主心系百姓,时时皆然,善哉善哉。”
夏洛荻谦逊地回了个笑:“还不知师太的水陆法会要做多久?”
“约至巳时前后。”
兰音师太向来只在宫中修行,乃是因太后的恩典才来齐王妃,倒也不必做足三日,后面的自有京中其他庙宇的高僧继续住持。
那时间应当还算宽裕。
夏洛荻以前也时常亲自取证,想当年大理寺卿出马,官兵一拥而上,疑犯通通先控制住,身侧仵作主簿各司其职,取证自是简单。
但如今,虎落宫闱,只能这般藏头盖脸地行事,委实……
瞥了一眼车窗外随同护卫的官兵,夏洛荻不由得又想起了崔惩那个禁军的摸鱼统领。
说好的今日也要同行,出发的时候高太监却来说他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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