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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民,我这接待个客户,中午过不去了。
傍晚接了田欢后再去看你。”
“好。”
田庆民还是昨天样子,灰头土脸的。
他这种颈椎骨折最难受,脖子和上身被机器强箍在病床上,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能动,比坐监狱还难受。
挂断电话后,田母不无忧虑,“说好的来看你怎么又不来了?”
“忙。”
田庆民低声应。
“一个女人家能有多忙。”
田母唠叨,“丈夫是天,天都塌了,还瞎忙乎啥。”
田庆民想驳她几句,嘴巴却不方便长篇大论,想笑她,又不能笑,憋得整张脸热热的。
一旁的护工替他开口了,“大姨,你这观念落后了。
至少落后了上百年。
毛主席他老人家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呢,丈夫是天,塌了的话,女人更该把另一半顶起来。”
田母被抢白了一顿,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也不好跟人吵,憋了会儿又问田庆民,“她那事业搞得挺大?”
前段时间听田庆民说现在已经不在家里干了,出去租了专门的办公楼。
“嗯。”
田庆民简短答。
更深重的一波忧虑袭向田母的心头,她回到田父身边坐下,“女人有了本事就更不需要男人了。”
这种情形十分危险。
田父沉着脸道:“能咋办?”
床上的田庆民终于按捺不住,勉强攒了一口气,“你们别乱想了,也别掺和。”
越掺和越乱,不管就是对他最大的成全。
田母却忖思了会儿,“要不从今晚开始,你在这陪庆民,我回家跟若兰。
可别……”
她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可别被人趁虚而入,周若兰红杏出了墙。
田庆民哭笑不得。
到了傍晚周迎娣带了田欢过来,田欢很心疼爸爸现在的模样,一直在跟他讲学校里发生的好玩的事儿,试图逗田庆民开心,而周迎娣便显得淡淡的,话也很少。
田母心里愈发打了鼓,周迎娣临走她收拾了点东西跟上道:“今晚你爸在这陪,我有点累,随你回家休息一晚。”
周迎娣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跟田庆民告了别,便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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