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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迎娣心底讪讪。
卫晓男瘦高的体型,说话很文气,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背起快一百二十斤的她还能走得这样步步生风。
“我农活从小干到大,练出来了。”
卫晓男嘴角牵起笑意,“从两三岁腰里就绑着布兜拾棉花,刨地,洒肥料,种庄稼,没有一样没干过。
十来岁的时候割麦子,割得跟成年男人一样快。”
苦累的回忆,此刻说起来云淡风轻。
周迎娣暗暗吃惊,虽然她的年少时光一片黯淡,但是身体没有在泥土里这样锤炼过。
过多的细节她没再追问,心中隐隐在刻意回避。
医院到了,卫晓男将周迎娣放到候诊椅上,又匆匆去挂号。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衣,后面被汗濡湿了一大片,正紧贴着后背,将内衣带凸显出来。
周迎娣怔怔望着她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
“妈妈,你很疼吗?”
田欢小心翼翼地问。
周迎娣摇摇头,脚踝肿得越来越厉害,看来她得跛上好几天了,偏偏业务那么忙,田欢还得去幼儿园。
“妈妈,老师真好,她是世上最好的好人。”
田欢看向妈妈,漆黑的眼睛闪着渴望认同的光,“我说的对吗?”
周迎娣摸了摸田欢柔软的头发,没说话。
卫晓男小跑着回来,搀扶着周迎娣去门诊。
值班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仔细观察后断定外侧韧带损伤,怀疑有部分撕裂,要求去拍片确诊有无撕脱骨折。
卫晓男忙又去缴费,带周迎娣去拍x光片。
拍片结果很快出来,幸好没有骨折,但韧带损伤严重,大夫给按捏完毕,上了药,缠上绷带,要求明天再来复诊,并且至少卧床休息两周。
“可是我根本不可能卧床啊。”
周迎娣苦着脸抱怨,“我有大量的事情要做。”
“身体要紧,姑娘。”
老大夫语重心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得先把身体养好。”
他看了一眼卫晓男道,“你说是吧?你俩谁是姐姐?”
“我是。”
卫晓男不假思索地答道,说完才意识到,她还从来没明确地问过周迎娣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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