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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军中的棉衣、军械多是其他军中剩下才会运往这里,缺少是常事,有些甚至根本没法穿。
左苍狼将每个营送来的明细都看了一遍,突然梁上有响动。
她吃了一惊,立刻掩卷抬头,只见藏歌正从上向下,探身而望。
左苍狼狂跳的心这才慢慢平复,然后也深觉自己大意——如果来的是端木伤之流,她或许根本难以察觉。
一旦慕容炎发现她私自查阅军这些,只怕又会疑心大作。
她说:“你怎么来了?”
藏歌说:“我过来看看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送到你手上,他们都很担心。”
左苍狼沉默,说:“你不离开大燕吗?”
藏歌沉默,半晌说:“离开大燕,我又往何处去呢?”
左苍狼也跟着沉默了,如今这世上,他再无一个亲人故旧。
藏歌说:“留在这里,还可以偶尔去看她。”
左苍狼说:“没有别的打算吗?”
藏歌不说话,左苍狼说:“反正你闲着,有空帮我传递一下消息。”
她倒是委实不客气,藏歌说:“嗯。”
再不多话。
他走之后,左苍狼将这些奏报收起来,放在衣橱之下。
这些东西随时可能会引火烧身,但她必须留着。
刚刚把东西收好,外面已经传报,温夫人秋淑前来求见。
左苍狼迎到殿外,当时她出家,为了彻底为左苍狼让位,是落发为尼的。
如今长发未生,仍作比丘尼打扮,十分素净。
左苍狼微笑,说:“以戎见到你回来,只怕高兴坏了。”
秋淑本来还不知如何开口,听她这样说,莫名轻松,说:“孩子长高了,我都快不认得了。”
两个人携手入了殿中,宫人奉了茶。
左苍狼留下薇薇和可晴侍候,秋淑轻抿了一口香茗,说:“你这里,倒是素净雅致。”
左苍狼笑:“我一届武夫,没有这样的品味。
都是王总管在打理。”
说完,对可晴说:“上次以轩托人带回来一副护甲,我是用不着,你且取来。”
可晴答应一声,转身去柜子里取护甲。
左苍狼望定秋淑,轻轻摇了摇头。
秋淑心中微惊——这个宫女面前,竟然有些话不能说吗?她何等精明的人,当下接过护指,看了一阵,也是称赞不已。
左苍狼说:“想来是因为你喜欢,他便以为我也喜欢。
可是我要戴着这个,还不如拿麻绳绑了我的手。”
秋淑也是笑,说:“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左苍狼说:“本来就是你儿子的物件,送到你手里才是理所应当。
不过他欠我的礼物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让他下次一并补上。”
秋淑这次是真的笑了,说:“你也是他母亲,你若开了口,他哪还敢不答应?”
两个人说说笑笑,尽是关于两个孩子和温家的闲话。
有时候聊到温行野和温老夫人,一些小毛病也能说上半天。
等到时候不早,秋淑便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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