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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奚琴也坐在席间,只是他虽然是侯爷,然则毕竟在这晋阳城,有的是身份高贵之人。
他的座次与左苍狼隔着数人。
两个人并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也没有多余的交流。
左苍狼饮了一半,果然便有些不胜酒力,跟温行野打了个招呼,便辞席而去。
未几,达奚琴也出来。
没过多久,温行野也以醒酒之名暂时离席。
但有歌姬跳舞助兴、温老夫人作陪,诸臣也不觉冷清。
温府内室,温行野、薜东亭、达奚琴和左苍狼围着小圆桌落座,薜东亭说:“看样子,薜家是真的倒了。
这老贼也有今天,真是令人快意。”
达奚琴说:“陛下虽然准我呆在大司农司任太仓令,但是我观其神色,他并不十分放心。”
温行野说:“薜丞相虽然年势已高,但是毕竟精神尚可。
如今左相之位空缺,不知是否能够……”
他看了一眼左苍狼,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几个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左苍狼,左苍狼说:“姜散宜虽然被革职,但是其子还在俞州任刺史。
甚至他也只是被责令闭门思过,连家产都没有抄没。
其夫人还有诰命。
而姜碧兰犯下如此大错,他没有当场杀她我已是意外,如今竟然连王位也没有废除。
真是让人不解。”
温行野说:“他起兵夺位,便是以深情之名reads;。
或许对王后确有几分旧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左苍狼不说话,达奚琴终于问:“你对目前的局面,还不满意吗?”
左苍狼看向他,说:“只是觉得奇怪。”
又想了想,说:“如今东亭任禁军统领,薜老大人任丞相之事不是不可能。
但是以陛下的性格,如果薜老大人任丞相,只怕他会设其他职位,对丞相权职予以分散限制了。”
薜东亭倒是站起身来,一抱拳,说:“左将军,您走之后,家父每每提及,总是心怀愧疚。
当初您相救薜府,我们总以为您是为拢络人心之故。
如今想来,却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东亭代父陪罪,还请将军大人大量,不要见怪。”
说完就要下跪,左苍狼赶紧扶住他,说:“丞相本就是国之贤柱,东亭兄何必客气。”
论年龄,薜东亭长左苍狼多矣。
但因温行野与薜成景是平辈论交,她叫他一声兄长倒是合理。
达奚琴站在旁边,终于说:“时候已不早,还是不要久聚,以免惹人闲话。”
温行野也说:“瑾瑜侯说得是,如今姜府虽然开始动摇,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只怕大家还要齐心协力。”
左苍狼对达奚琴说:“如今先生身在大司农司,袁戏将军等人的军饷、军备一事,还请先生费心。”
达奚琴说:“自然。”
左苍狼这时候转向温行野,说:“如今我出入宫闱不便,你若有空,替我发书袁戏等人,他们的军饷,我要抽一成。
以后每个营中将实发九成银两。”
温行野哭笑不得,说:“你这倒是雁过拔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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