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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温行野正在浇花,见他过来,倒是意外:“姜大人,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姜散宜一揖到地,说:“温老爷子,本该早来拜会,奈何刚刚回来,府中琐事繁忙,一直无法脱身。
这不,刚一忙完,就匆匆赶来。
还忘您不要怪罪。”
温行野说:“姜大人这是什么话,请入厅待茶。”
姜散宜在正厅坐下,左右一望,问:“左将军不在府中?”
温行野说:“前些日子得了陛下赏的一把弓,这会儿指不定是跟谁打猎去了。
年轻孩子,在府上哪里呆得住。”
姜散宜微笑,说:“左将军贵人事忙,哪像我与定国公。
想来,我们都是燕王近臣,原以为一腔忠义付君王,便就不负此生了。
奈何竟有这再侍二主的时候。”
温行野也有些感慨,说:“可不是?江山王气空千劫,桃李春风又一年。
这河山呵……”
姜散宜说:“河山还在,我们却已赋闲在家了。”
温行野说:“姜大人何出此言呢?陛下对令爱情深不渝,姜大人早晚会得重用。
姜大人前途无量,怎可跟老夫这样的老朽之人相提并论?”
姜散宜笑说:“定国公这样说便是取笑了,吾儿不过区区一闺中弱女,哪比得上令媳左将军这般骁勇擅战?也难得陛下对左将军青眼有加,这样年纪轻轻,却是战功赫赫。”
温行野说:“阿左虽然聪慧,毕竟是年轻。
日后朝中,还需要姜大人多多提点才是。”
姜散宜连说不敢,细瞧他脸色,并不像知情的模样。
两人又坐了一阵,他方起身告辞。
从温府出来,姜散宜心里略略有底。
如果说温行野并不知道慕容炎和左苍狼之间的关系,那么慕容炎应该就没有公开的意思。
否则以他的为人,第一个明白的必然就会是温行野。
温行野对门楣极为看重,如若知情,方才提及的时候,肯定脸上神色不会好看。
如果慕容炎不打算公开,那么两个人只是私下来往,左苍狼碍着温夫人这个身份,应该不会威胁到自家女儿的后位。
他心中略略有底,待回到府中,又去看了一回姜碧兰。
姜碧兰仍然不肯跟他说话,他也不在意,只是问郑氏:“大夫怎么说?”
郑氏小声说:“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还要将养几日,好歹得等恶露干净,以免引人疑心。”
姜散宜点头,说:“宫里太医医术高明,还是小心些好。
不要落给别人什么把柄。”
郑氏点头,等出了房间,姜散宜又说:“既然兰儿身体已经无恙,尾竹这丫头是不能留了。”
郑氏一惊,随即明白他的意思。
姜散宜说:“想办法处理了,要弄干净。”
第二天,尾竹就死在了姜家的井里。
深宅大院,死个丫头什么的,没有人会注意。
只有姜碧兰一觉醒来,发现一直侍候在自己身边的丫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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