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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绯说:“其实我也没有亲人,我的吉、里阿,都被人烧死了。”
杨涟亭说:“因为巫术吗?”
阿绯说:“嗯。
他们养蛊虫给人治病,平常是不许人看的。
有一次有个病人好奇,偷偷扯开了蒙着眼睛的布。
我们族人几乎被赶尽杀绝,是义父带着我们迁离故土,来到大燕。”
她想了想,咬咬唇,说:“他……他其实是个好人。
他只是太害怕了。
杨大夫,你不要记恨他,好不好?”
她转身,握住杨涟亭的手,说:“等你伤好之后,我会送你安全离开。
但是你不要记恨他好不好?”
杨涟亭僵住,那时候他的双手肿胀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可仍能感觉,那双与他交握的手,柔嫩细滑。
生平第一次,他明白何为纤纤柔荑。
他不由自主便说:“嗯,我不恨他。”
阿绯便有些开心了,说:“明天我给你看看我开的药方,到时候还请杨大夫多多指教哦。”
杨涟亭一笑,整个胸口都要碎裂一样,他说:“不敢不敢,圣女赐药,安敢多言?”
阿绯抬了抬下巴,骄傲地说:“那当然,我说让你指教就是客气客气罢了,不许当真。”
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笑声如银铃,沁入无边月色中。
杨涟亭一直没有挣开她的手,阿绯一直以为那双手现在是没有知觉的,也并没有松开。
杨涟亭闭上眼睛,掌中传来她的余温。
第二天,阿绯出去,没有让侍女进来收拾房间。
拜玉教的教务都是教主在主持,而她和剩余的大约两百多族人需要饲养蛊虫。
拜玉教的蛊虫与一般蛊不同,但也分白蛊和黑蛊。
白蛊需要由女子饲养,主要用于治病,黑蛊一般由男子饲养,可伤人于无形。
那些狰狞的蛊虫无疑是令人谈虎色变的存在,也难怪常人视他们为妖魔。
最初,阿绯从来不让杨涟亭看见她身上的蛊虫,每次给他续骨生肌都要遮住他的眼睛。
杨涟亭却并不排斥,只是觉得神奇。
那些比发丝更细微的虫入到身体里,能在主人的控制下顺利找到骨骼断裂之处。
它们吐出的胶状物能修复断骨却又不至于留下创口。
见杨涟亭似乎并不害怕,阿绯慢慢地不再遮着他的眼睛——他的伤实在是太多了,蛊虫的治疗速度是很慢的。
杨涟亭眼看着那些肉眼几乎不可视的长虫在自己毛孔进出,开始还是发怵,问:“不会有没出来的吧?”
阿绯笑得不行,说:“是啊是啊,就不出来,以后在你身体里作窝!”
杨涟亭一想到那场景,寒毛都竖了起来。
阿绯赶紧说:“不会的不会的,蛊虫是很听话的。”
杨涟亭这才慢慢放松,阿绯说:“你怎么这么胆小?还作大夫!”
杨涟亭说:“我这已经算胆大了,要让阿左看见这个,恐怕她宁愿死了算了!”
阿绯歪了歪脑袋,问:“阿左是谁?”
杨涟亭一怔,说:“一个朋友。”
阿绯问:“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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