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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奴这才安心一点,又准备下榻送送她,可刚动了动身子,她就难堪的顿住。
蕙兰俱瞧在眼里,光自那一截伤痕累累的雪颈上来看,她就可断定出昨夜将军是有多疯狂激烈。
方才进来时又见地上散落的衣裙,便猜出此刻裹在被子里的她定是赤身裸.体,因此摇了摇头示意她莫动,自己则拎起食盒子离开。
“吱呀”
一声,还好心的帮她合上了房门。
玉奴还未喘匀一口气,房门却又被人叩响。
她悚然一惊:“是谁?”
“是我。”
梅延峰站在屋外,身姿挺拔如峰,他一袭月白绸袍,容色淡淡,“今日怎么没来伺候?还在睡觉?”
玉奴心惊不已,忙回:“公、公子稍等,玉奴这就出来。”
说着不顾身子疼痛,披着被子就赤足落了地,来到衣橱旁翻出身干净衣裙,急忙穿上。
随后略理了理床榻,费力扶起倒地的桌椅,擦去痕迹,再将打碎的烛台与茶盏扫到一角。
忙活了一阵后,才敢打开房门。
“公、公子……”
梅延峰在门外等了半晌,听了一阵里头传出的悉悉索索之音,当她一时半会儿忙不完,正欲转身离去时。
未想就在这个当口,身后便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他转头看去,就见她长发如瀑,柔顺服帖的披在背上,因垂着头,几撮长发便垂下来遮住她半张雪白的小脸。
上着一件杏粉色簪花小袄,底下是一条玉白色百褶长裙,腰肢盈盈楚楚一截儿,立在门框边,自有一股弱不禁风之态。
他打量了两眼,随后收回目光,开口问道:“方才见魏夫人身边的蕙兰到此,她寻你是为何事?”
玉奴忙抬起脸来,慌乱解释道:“玉奴也不知她为何而来,就坐了坐便走了……”
梅延峰自然不信,只是他并未打算接着再问。
本想转身就走时,却又见她双眼肿似核桃,小脸苍白无血,原本朱红的小口更是显出了粉白之色,竟像是一副身子有恙的模样。
下一刻,他便温和的问:“身子不适?”
玉奴轻轻低下头:“只是昨夜略着了风寒,不打紧。”
梅延峰却近前一步,示意她进去:“走,替你诊诊脉象。”
玉奴有些发慌,生怕他会诊出自个方才服下的虎狼之药,因此微微推拒:“谢公子好意,玉奴告假一日,在榻上歇歇便好了,不必……”
“过来。”
梅延峰已在一旁椅上坐下,态度不容置喙。
玉奴难得违逆他一回,不肯过去:“谢公子好意,玉奴无事……嗳?!”
话未说完,便被他一把擒住腕子,按在了椅上,他面有不豫:“老实坐下。”
玉奴紧咬贝齿,心慌意乱。
须臾,梅延峰收回诊脉的手,隽脸蓦地阴沉下来:“他昨夜在你房中过的夜?”
心知说什么都晚了,玉奴便轻轻点头。
梅延峰盯上她雪颈间醒目的红痕,又问:“是他强迫的你?还是你自愿……”
他没再说下去。
玉奴猛然抬起脸来,眼中含泪,半晌只摇头轻说:“将军醉了……”
他若不醉,如何会对她行出那等事。
梅延峰深深看她一眼,下一刻便站起身:“你好好歇着。”
随后转身即走。
玉奴亦站起来,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张了好几回嘴,最终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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