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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庙祝说着,似乎都被自己讲述的故事给膈应着了,暗搓搓地从那尊圣女塑像前面往旁边挪了挪。
“为什么?她既然是家庙里供奉的神祇,不是应该格外护佑自己的家族吗?”
李绰有点儿没听明白。
“小哥,你不懂我们这里的规矩,我看你应该是中考生?总知道有加分制度吧,好比说你在校队里打球,或者什么特长比赛拿了奖,再有就是少数民族,都有加分项的,古代也是一样,忠臣孝子、义夫节妇,出过大事迹的宅门里出来的秀才,排名次的时候也会高一点。”
李绰点了点头,庙祝这话说的倒是不错,自己治下的几次恩科就出过这样的事情,有一次他看了三元的排位,发现武探花是一位阵前牺牲的将军之子,就把他直接擢升为了武状元,这种事情在御笔钦点名次的时候倒是不新鲜,反正是他自个儿家里招考公务猿当奴才,让谁做奴才领班还不是小孩儿一句话的事儿。
“这就对了嘛,这家子就是热心功名过了头,硬逼着家里庶出的女孩子舍身做圣女,终身不嫁在家庙里侍奉天妃的牌位,听说这女孩子忧郁成疾,还不到三十岁就去世了,装裹的时候头发全白了,唉……搁在现代还是个青春少女的年纪呢,造孽啊。”
庙祝摇了摇头,表示有钱人贵圈儿太乱伤不起。
“这家人为了能在科举中取的好成绩,就逼死了自己家的女孩子?!”
大胆刁民!
丧心病狂!
李绰心中正义的怒火熊熊燃烧着,似乎早就忘了他当年也是一面积极振兴八股文,一面在内心狂笑着“天下士人尽入我瓮中”
的变态之一。
“这种事在古代不新鲜,小哥,你还年轻,以后多学学历史就知道啦。”
中年庙祝又成功地补了一刀。
“哎呀,光顾着说话了,快点儿把主神位前面的大灯海点起来,不然一会儿进香的人涌进来就来不及了。”
庙中解说得口干舌燥,心里衡量了一下,觉得对得起这个钱,就把李绰搁在了旱岸儿上,自己带着人就往主神位的方向走过去。
“哎!”
李绰回过神儿来,赶紧跟着跑了过去。
不过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前面的几个庙祝似乎是发现了主神位哪里不对,发出了一丝丝惊叹的声音。
完蛋了!
怎么张贵人求我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李绰心里气急败坏地想到,一面跟了上去,分开人群,就看到了一副让他哭笑不得的画面。
“哥儿几个,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天妃灵气逼人?”
“也许是初一十五真的有显圣也说不定。”
“是咯是咯,赶紧点上大灯海出去筹备吧,一会儿天亮了就该开山门放人进来了。”
几个庙祝看着天妃娘娘的神像,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庙里的灯火暗昧,一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家都是山沟沟里出来的,多少带点儿旧式屯里人的迷信,点起了神仙前面的灯海就打算扯呼。
“小哥,你还不出去吗?”
中年庙会撤退之前还好心地提醒了李绰一句。
“唔,不用,我就在这里等家人。”
小孩儿憋得满脸通红,还故作沉稳镇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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