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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扬水城,正是春夏交界之时,早晚间,城内还泛着丝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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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横贯扬水城的俪河,娟娟流淌,挨着河沿岸,长满硕大且翠绿的荷叶,其中不少,已冒出嫩白的花苞,铺满沿河两岸。
俪河南岸,两个老妇一前一后从离河不远的一座宅子里走出来,这座宅子被一圈高壮的梨树包围,像是天然的卫士,包围这座宅邸的安全。
先出的老妇梳妆简单,衣着看起来比她身后的那位要好些,神态也更平和。
后出来的老妇眉间有深深的皱眉纹,形成一个川字,再加上一双吊梢眼,加上虎背熊腰,身材高大,显得有些凶神恶煞。
两人说笑着出门,同时看见家门口听着的一辆马车,都愣了愣。
“谁家的马车,怎的停在别人家门口。”
开口的是那显得凶悍的婆子,她嗓门又大又粗,光听声,会让人以为她是个男人。
赶马车的年轻人没有答话,只是转身撩开马车帘,一个穿着一身孝服,怀里抱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圆球,和一根同样用布裹起来的细长物体的女人先从车里钻了出来,紧接着,一个背着一把明显比他身量还要长的斩马刀的男孩也跟着从车里钻了出来。
看到男孩背上的斩马刀,站在门口的两个老妇同时向后缩了缩。
“你们是谁?”
那婆子又问,同时站到另一名妇人身前,将她护起来。
穿孝服的女人带着头上戴着孝帽,那孝帽有些大,她不由得腾出一只手,整整盖住她半张脸的帽子,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小脸。
慕玉白先对着两人深施一礼,而后冲着被护在婆子身后的妇人喊了一句:“婆婆。”
“你喊我什么?”
一直未说话的妇人皱着眉,开口道。
“儿媳,拜见婆婆。”
慕玉白又是一福,抬眼迎上那妇人的目光。
时间仿佛停在这一刻,不大的朱门前,也没人说话,只留下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
毫无预兆的,在与慕玉白对视几秒后,柏立山的母亲孙氏,晕了过去。
一时间,柏府的大门前,陷入混乱。
柏府并不大,陈设也简单,虽比不上大富之家,但也算小康。
府上唯一的丫鬟小芸恶狠狠瞪着坐在她对面,怀里抱着一堆东西,不知在想什么出神的女人,一瞬不瞬。
女人身边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表情不善,眉眼间透着阴沉的小男孩,一个是低声细语,看着柔弱,却穿着一身官府的瘦弱男人。
小芸的注意力只在这两人身上停了几秒,她更关注的,是坐在中间的,穿着孝服张口就叫她家太太‘婆婆’的女人
“呸!”
小芸毫不客气的呸了慕玉白一口,真是晦气。
慕玉白没理会小丫头的无力,这丫头长得眉清目秀,一双不算太大的眼睛滴溜溜转着,看着颇为伶俐。
“你就是小芸吧。”
慕玉白语气颇为和善,她本就长得讨喜,嘴角上翘,给人感觉永远一张笑脸,仔细看去才会现,她其实并没有笑,反而眼底还藏着汹涌的哀伤:“阿山跟我提过你,说你最是聪明,还有一双巧手,吃了你做的东西,别人家的东西,再好,都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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