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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几个街道,来到小巷的尽头,快要看到寒家大门的时候,他们突然听到喊声还有追赶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警惕着出手。
“寒儿!
别跑别跑!
等等爹!”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居然是蓬头垢面的寒绣衣!
她举起双手,一边跑一边回头大笑,自言自语不知道说着什么。
她看起来疯了。
九落在她跑过的时候,出手点了她的定身穴,她瞪着眼睛看着九落,很慌张。
追寻而来的寒侍郎看到这情况,哭喊着大侠饶命,惊恐得快要扑倒在地上。
九落立即表明来意,解了寒绣衣的穴,几人往寒家走去。
寒侍郎说寒绣衣的确看应晓妍的张扬不满,可是她这幅孱弱的模样,手不能抬肩不能扛,根本不可能杀害应晓妍的。
殷姿招亲那几日,因为应晓妍的阻难,寒绣衣连门都无法进,郁郁寡欢了好一阵时间,后来应晓妍死了,她却突然疯了起来,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说着说着又大笑起来。
寒侍郎一边擦拭眼泪,一边拍着不安分的寒绣衣的背,“两位侠士,寒儿读了二十多年的圣贤书,断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请你们为寒儿伸冤啊!”
看他悲痛欲绝的样子,九落也不好意思再问什么,留下一些碎银,在他千恩万谢中离开了。
回头看了眼那在风中摇摇欲坠的木屋,似乎能感觉到它的主人的思盼,它是否如这感情这生命一般脆弱呢。
那个不得志的书生常常捧着书卷,凝望天边那明亮的月光,仔细的在脑海中描绘心上人的模样,却苦恼数年不见只留下个模糊的影子;
她曾满心欢喜期待与佳人相遇,却屡屡被拒在门外,看着他得到诸多才女的称赞,会骄傲;看到他被不学无术的富家女言语轻薄,会愤怒;看着他望着自己身后的花朵微笑,会幸福;看着他与自己擦身而过,会失落。
许多许多的情感积聚在一起,却无法发泄,于是,夜里,她揽着心爱的画卷入梦,如愿的看到那个朦胧的容颜。
有些事,我们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去坚持,因为不甘心;有些人,我们明知道是爱的,也要去放弃,因为没结局;有时候,我们明知道没路了,却还在前行,因为习惯了;有些结果,我们明知道不可能的,也要偷偷的去幻想。
因为,我们都为爱痴傻。
***
九落把寒绣衣的事告知殷姿,殷姿似乎很惊讶,脸上的表情换了又换,突然唤了小桃进来,吩咐他给寒家送点财物,给寒侍郎寻一份工作,再给寒绣衣请个大夫,还有那间破烂的屋子也不能住了,让他们到客栈住几日。
殷姿让小桃特意带去一句话,他几日内必定上门探望寒小姐。
九落对殷姿的细心刮目相看,而且不顾名声去拜访未婚女子,算是有情有义。
殷姿迎上九落不可思议的眼神,嗤笑道,“怎么,本公子对重情人有礼错了吗?”
九落却是在想,是爱让人长大,还是失去逼着人长大呢。
对她而言,她的爱就等于失去吧。
她笑着摇头,继续分析这几日查到的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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