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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姿唤小厮送一套旧的紫砂茶具上来,亲手洗净了两个茶杯,冲泡上水。
片刻,茶叶亭亭玉立,上下飘浮,茶色澄绿明亮,袅袅热气氤氲上升,顿有馥郁清雅香气,沁人心脾。
他细琢一口,闭目回味,须臾,笑脸盈盈的对上九落二人,“怎么?不好喝吗?”
九落按下心里的郁闷,粗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问道,“茶喝了,你到底留我们下来做什么。”
殷姿漫不经心的摸着那白玉杯子,缓缓抬起头来,眼中甚是哀怨,“姑娘,全镇的人都知道你与殷姿成婚的事,若你走了,你让殷姿情何以堪呢。”
低头抹了下眼睛,偷偷挡住翘起的唇角。
她还真的被人套住了?九落心里哀嚎,“公子,你能不能打个商量啊,你看那些画师也不是把我画得很像,你不如选个更适合的罢。”
殷姿擦拭的动作更频繁了,语气哽咽道:“姑娘莫不是嫌弃殷姿。”
“这个……”
九落话没说完,百根针同时往殷姿身上飞去,殷姿身子往旁一侧,卷起手边的长鞭一扬,几十根针整齐的插到一旁的墙壁上,还有一些漏网之鱼插到殷姿的衣袖上,险些要插到身体了。
殷姿夸张的拍着胸口,不满道,“这位公子,我们相逢即是缘分,只是开个玩笑,需要出狠招吗?”
他也不想想第一次见面谁先打起来的。
殷姿干干净净的脸暴露在两人面前,这才发现九落怀疑的眼神,他立即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突然小桃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大呼着,“公子!
公子!
大事不好了!”
这小厮跟了自己多少年呢,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不过间接救了场,就饶恕他这次了。
殷姿轻蹙眉心,不悦道,“何事慌张?”
“外面来了好多官差,她们说应晓妍姑娘死了!”
***
应晓妍是谁?
她正是前几日在资棠坊说严一舒是殷姿入幕之宾的富贵女子,今早被路人发现死在镇外偏僻的官道上,手上紧握着殷姿的簪子。
“她死了与我何关,那簪子我丢了一个月了,你不信可以随便问殷府的下人。”
殷姿的态度很不好,那些官差虽然很客气的请他回来,可是一路上那些眼神,早就把他当做杀人犯看待。
一直高高在上的殷姿怎么受得了,可他没让人去告诉他的将军娘亲,谅这个县官也不敢对他屈打成招。
县官一看到殷姿被请来了,立即走上前,吩咐下人上座沏茶,还问需不需要上点糕点什么的。
殷姿挥挥手,挑了张凳子坐下,把这个公堂当做自己家一般自如。
身后的官差早就见怪不怪,收到县官的指示,只留下两人,便到门外等候。
“听说应小姐生前说了让殷姿公子不悦的话?”
县官客气的问道,其实心里也着急得很,外面的人都说殷姿是凶手,为了堵住民众的嘴,她只能请这位公子来过过场,而事实上她也不能怎么样,她脑袋上的帽子可没有他娘亲的一半大啊。
“哼,清平镇说本公子坏话的人少了去吗?”
真要杀的话,全镇人都要杀掉了。
殷姿凉凉的说道,县官苦笑着打哈哈。
县官的视线瞥到一旁跟随而来的九落,双眸精光乍现,惊堂木蓦地拍响,对着九落怒吼,“大胆贼人,胆敢私闯殷府,还谋害应晓妍姑娘,还不跪下受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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