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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了灶膛里的火,方金乌合衣在炕尾躺下。
半夜,天黑就发起烧来。
大概是之前摔到溪水里又没及时换下衣服,因此受了凉。
再加上来了例假,她觉得身上冷一阵热一阵,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察觉出不对,方金乌拧开营地灯,先是晃了晃她的肩膀,手碰到额头时却发现温度烫人,他立刻翻身下炕。
想起她背包里带有急救药,方金乌打开背包一阵翻找……
朦胧里,她听见有人不停在耳边叫她的名字——
“天黑,醒醒……”
“天黑,等会再睡,先把药吃了……”
“天黑,乖,起来喝点水……”
她终于不耐,嘟哝了声,“好吵!”
眼皮子强撑开,却只看见模糊的一片衣角,之后又陷入昏睡。
一会做梦好象到了沙漠,炎炎烈日,滚滚黄沙,她像脱水的鱼,热的透不过气来。
有人用冰水反复为她擦拭,由脖颈到四肢,由双手到双脚……一遍又一遍,身上总算爽利了些。
可临近后半夜,忽然又打起了寒颤,浑身就象浸泡在冷水里,那寒气顺着骨头缝咝咝往里钻。
这时候就希望能有个暖炉,或抱怀里、或捧手心。
大约是老天听见了她的祷告,果真就塞给她一只暖炉。
她紧紧搂在怀里,死也不撒手。
这样折腾半宿,到凌晨时分才渐渐安静下来。
见她呼吸已恢复平稳,额头亦不再发烫,方金乌总算松了口气。
伸手拧了拧眉心,低头看去——她半个身子几乎都挂在他身上,方金乌不觉又有些头疼。
屋里烧着炕,两人身上都只穿了薄薄一件卫衣。
因她先前一直喊冷,炉膛里的火他未曾熄去。
相反,怕柴禾不够,他又使劲添了几把进去。
这会忽然就觉得热起,也不知是身下的炕烧得太过,还是怀中的人缠他太紧。
特别是抵在他身侧的两团绵软……让人忍不住心荡神驰。
方金乌的思绪变的忽远忽近,一会想起初次见她时——她骑在他腰间,胸前一片凝脂,仿佛盛在碗中雪腻香酥的白凤膏……还有那一次,她喝醉了酒,身上穿着他的白衬衣,胸前扣子漏了一颗未系,半遮半掩,大好春光,明媚的叫人晃眼……
还有……
不可以再想!
因为身体某处已绷到发紧,方金乌稳了稳心神,刚想换个姿势缓解一下被她枕到麻木的胳膊,谁知就立刻招来不满。
不但她双手双脚更紧密的贴向他,那两条细长的腿更水蛇一样绕上来,不上不下挂在腰间,他不由倒抽口凉气。
扭头看她——她倒好,没事人似的又往他怀中拱了拱,甚至因为得不到回应而大感委屈,嘴巴瘪了瘪,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方金乌轻轻叹了声,原本想要抽离的那只手最终还是放了下去,落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轻抚,直到她眉头完全舒展开,他才浑浑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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