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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故意顿了顿,又猛地转过脸,同时彻底摘下鬼面具,露出另外半张爬满疤痕,狰狞可怖的脸。
“果然是你……”
长孙彦面色微变,手指尖都僵了僵。
这两张脸之间的落差太大,令得他猝不及防。
“我有一事不解。”
连翘好似百无聊赖般拨弄着那张鬼面具,接着眼皮微抬,瞧了眼长孙彦。
“说呗。”
“今天侯府的人去将军府,你应该知道。”
话刚出口,连翘不禁皱起眉头,她顿了顿才疑惑道:
“我们两家不该是……撕破脸了么?你已经猜出我是连翘,怎么还?”
看她眼神乱飘的模样,长孙彦抬起眉角,笑得轻松自在,缓缓替她说出了下面的话。
“我怎么还和平时一样?”
“嗯。”
连翘点了点头。
长孙彦的表情在这时难得正经几分。
他用手掌撑着青石,坐了起来,身姿端正似钟,方才开口道:
“你扪心自问,真想看将军府和镇北侯府撕破脸皮?
数年来,你爷爷在外征战,你独自在奉京城内。
我们府上的人虽说没有雪中送炭,但谁真正欺凌过你?
反倒是这半个月来,我耗费斗气帮你突破。
征儿虽说表面和你不对付,但背地里的那些药材、糕点、维持修炼室的火焰晶石等,全是他亲自送来。
本来只是件你不愿嫁,他不愿娶的小事,何必闹得两个家族都不痛快?”
连翘垂着眼,缓缓地抚摸着鬼面具。
“可是我休了长孙征。”
她这时抬起眼,眼神里透出了几分无奈。
“你们府上的人真能做到心无芥蒂吗?就算你能,长孙征能咽下那口气?他要是想对付我,我绝不会坐等挨打。”
长孙彦却浑不在意地笑了。
他似乎觉得轻松了许多,又重新躺在青石上,蜷起条腿,懒洋洋地靠着身后翠竹。
“这等小事,我去与他们说说,绝不会寻你的晦气。”
紧接着,长孙彦颇为自得地一挑眉,望向连翘,“你师兄我可是三寸不烂之舌。”
如果说以前的长孙家,和自己家还算沾亲带故。
那现在两家的交情可没那么亲密。
一个是镇北侯府的二爷,一个是将军府的大小姐。
连翘不相信他对自己会起无缘无故的善意。
“师兄,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她双手搭在膝上,坐得挺直,浑身没有半点放松。
态度和长孙彦的悠闲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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