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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滚?”
凌厉又不饶人的气势,惹得连钦心中微有不快,于是在临走前,故意佯装好心地说了句:
“深更半夜,你在林子里哭得这么渗人,此地怨气重,要小心点。”
话毕,他转身就走。
连翘原本伤心欲绝,独自蜷在老树根下,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听他一说,恰好林间的夜风又冷飕飕地吹来,四下里仿佛藏着魑魅魍魉。
连钦踩着遍地落叶,心安理得地走了。
他的脚步声很轻,接近于无,只有落叶在他脚下被踩得吱呀作响。
气氛陡然了几分恐怖。
有片叶子被风刮落,轻飘飘地落在了连翘的头顶,好像有只鬼手搁在了她脑袋上。
连翘吓得一蹬腿,惊惧不已。
她猛地跳起来,在极度不情愿中,咬牙朝连钦的背影怒喝一声:
“你回来!”
连钦叹了口气。
他转身,再次走进连翘,面上流露出几分无奈,用眼睛打量起她。
“你怕什么?”
这句话令连翘的心尖微颤。
她现在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活下去。
没有了斗气,和砍了她的胳膊,截了她的腿有什么区别?
她不但成了废人,还容貌尽毁。
这时候,仅剩的亲人仍在外面领兵打仗,爷爷会不会出事,会不会战死……
从未有过的恐惧几乎击溃了连翘,她什么都怕,却不肯在连钦面前服输,非逞强道:
“哈!
本小姐天不怕地不怕。”
连钦露出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拱手道:
“那么属下告退。”
他低下头,不去看连翘的表情,转过身,又径直走了。
这次连翘没有再叫住她,反倒是泪花儿全涌上了眼眶,她的声音变得很低,很微弱。
“现在连你也欺负我了。”
连翘站在那里,一脸心如死灰的模样,怔怔地望着本该保护自己的侍卫走远。
没有发怒,甚至连命令都没有。
直到林子里再也没有连钦的身影,她方才低头,俯身捡起了小酒坛。
再喝几口,才能晕呢?
连翘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舌尖仿佛还残留着酒的辣味。
已经很惨,就不给自己再找罪受了。
她费劲地将小酒坛扔出很远,回头时,猛然发现树梢上蹲着个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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