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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钦看着她收笔清墨,目光不由又转回那些字上,琢磨了片刻方道:“乐焉是有意中人了?”
语气微微透着些迟疑。
沈知礼垂袖,轻声道:“是啊。”
他怔然,继而又问:“哪家的公子?”
她却不再言语,只顾低了头看桌上那画卷。
古钦转身踱了几步,眉头皱起,“前几日皇上与中书几位老臣还说起太子册妃一事,你……”
沈知礼的脸色骤然间垮了下来,打断他道:“承蒙皇上和相爷看得起乐焉。
可相爷不想想,太子岂是在这事儿上能听人摆布的?与其此时同我说这些,不如去问问太子是如何想的。”
他未料到她会是如此反应,脸色微有不豫:“你与太子从小一道长大,众人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冷笑:“相爷也是自我幼时便看我长大的,照此说来,我同相爷之间又将如何?”
“胡闹!”
古钦面作怒色,“此话岂是能随口胡说的?”
沈知礼长袖骤落,背身往门口走去,眼眶已不自觉地红透了,抑了抑,才僵着声音开口道:“今日来找相爷,该说的话都已说完了,久留也是不便,望相爷好生保重。”
听不得他再说一字。
她便夺门而出。
指间上犹存了他握笔地温度。
掌心中依稀裹着朱墨香气。
一地碎草漫裙。
空有桃色。
无人应。
·
大平王朝乾德二十四年四月十八日。
女子进士科礼部试开考。
京城南雀门太学以北、礼部贡院以东地七条街尽行宵禁令。
日不得过车马。
夜不得过行人。
三日后考生出院。
礼部试主考古钦着有关大臣们按例锁院判卷。
朝中中书诸事皆由右相徐亭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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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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