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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了下来。
“把他弄上来。”
艾尔神官的声音中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他抬了抬手,止住了企图拔剑的托尼,摘掉兜帽下的面容上有些依兰达看不明的意味。
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能认出艾尔神官?
那么艾尔……为什么又要救他?
那个人的口音很奇怪,那个人之前嘟囔的不明低音让人以为那只是无意义的低语。
所谓听不懂的话不过是做给艾尔神官看,如果是旁人说不定还真不知道,可偏偏依兰达自幼生活在海上,又曾经因为机缘巧合听见过一个在安倍里喝的烂醉如泥的水手说过,她也许还真会被瞒了过去。
那个人一开始说的就是艾尔阿尔贝托,他是冲着艾尔神官来的。
那么利亚之所以听见艾尔神官的名字就面色大变,难不成塔兰朵思还真有什么针对神官的不可见人之事?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男人的举动说不定还真能被称之为示警。
可谁又知道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呢?
依兰达小心地打量着艾尔神官的神色,可神官神情如常,发现依兰达在偷看还对她微微一笑。
即便依兰达每天都在被大陆男神刷颜值,可此时依旧忍不住捂住了脸。
美貌即正义。
在车夫惊骇的目光当中,托尼黑着脸跳下车,把人像扛麻袋一样朝着肩上一摞,爬上车之后重重地往地上一扔。
接下来……在依兰达目瞪口呆的神情当中,托尼将艾尔神官座椅下的某个暗格拉开,将那只死猪直接扔了进去。
如果忽略掉男人发出了闷哼之外,简直是一次完美而麻利的藏尸现场。
依兰达半天才来得及把掉了一半的下巴给装回去,“这是什么?”
很难得的,托尼没有嘲讽她,只是皱着眉头坐在一边,“依兰达,你把血迹收拾一下。”
话音刚落,他就干脆利落地再次钻出去了。
“我去处理外面的血。”
其实话说回来,以艾尔神官的身份,就算是救了一个受伤的人,以他平日里仁慈的形象众人也不会说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做的这么引人生疑?
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要处理的话,难道不应该先处理近在眼前的车夫?万一遇到什么人的话,谁能保证车夫不会先说漏嘴?
幸亏为了掩饰身份,神官的这辆马车里里外外没有铺上奢华的皮毛,只是很简单的木板。
可即便如此,依兰达收拾起来也颇费了一番工夫。
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她不得不怀疑这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出自于艾尔神官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可如果是一出戏的话,那么观众又是谁,他又想给谁造成错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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