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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兰达眼睛放光,这是她见到有趣的事情时的直接反应。
“他要海图,我就给他们海图。”
“东征关键在于和人鱼结盟,既然如此,那就让……”
说到这里,依兰达突然停了下来。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由他们一手造成的话,塔维尔对卡诺比的心意他们都看在眼里,那么……还要让小人鱼这么一直孤苦下去?
卡诺比……没有得到善终,他们当中没有任何一个能称得上是得到幸福。
毕竟她和艾尔都不是神,没有办法操控人类的生死,那些所谓的神圣典籍……如果真能让人长命百岁的话,那么历代教皇为什么还会心心念念在人鱼上?
艾尔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依兰达在犹豫什么,他也很清楚依兰达心中的疙瘩。
“我想……塔维尔如果知道的话,恐怕并不希望你在这里就阻断了它和卡诺比的缘分。
那是它最珍视的记忆,除了它自己,没有人能决定这段回忆的去留。”
“但是,如果没有遇到卡诺比,它可能就能在这里当一条快乐的人鱼。”
而不是永远无望的等待。
“我们都是这件事情的既得利益者,”
艾尔道,“说句直白一点的话,说不定包括我的存在,以及与我们的相遇,甚至后来的一切……都建立在历史按照既定轨迹前行的基础上。”
“如果你因为私心改变了这一点,不但没有了我们……在这个历史链条上对应的许多其他人也会就此消失。”
“我并不觉得你能替那么多人决定他们的命运。”
依兰达沉默了许久,“你说的对,我没有资格替他们决定。”
“但是,现在的卡诺比……我并不觉得是史籍上记载的那样一个人,让现在的卡诺比见到塔维尔,真的能保证历史不发生变化?”
卡诺比虽然看起来天真单纯,但依兰达却发现他有一种近乎于本能的直觉,这种纯然无害的天赋大抵是他能被人鱼接纳的原因之所在?
依兰达一直在以一种旁观历史人物的心情在打量他,毕竟这人被塔维尔心心念念了那么久,应当是有他的特异之处的。
可是接触的越多,越觉得此人就是一条天真纯善的牧羊犬,无论如何都和史书上的记载不沾边。
“东征本来就诸多传言,”
艾尔从后拥住了依兰达,“和塔维尔有关的一切记载都被抹去,我们所认识到的卡诺比未必就是真实的人。”
“也只能这样了,”
依兰达叹了口气。
现在所有的人都被困在塔比斯海湾,就算他们想要临时给卡诺比加个课也并没有什么卵用。
现在求生比什么都重要。
艾尔沉默了许久,“如果我们现在就离开的话,食物够不够?”
依兰达对于船上的食物存储当然心中有数,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做出回答,“暂时还够,但是如果再拖延下去就说不定了。”
第二天,船开始正式扬帆起航,朝着塔维尔的领地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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