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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漫长的折磨都有尽头,夺舍终于结束。
观影者无法判断这具躯体是属于邪神,还是属于姜予安,或者属于他自己,连意识都混沌起来。
落雷如雨,整个古寺在轰然坠落的暴戾的雷霆之下倒塌,变成一片废墟。
天穹之上,一道视线自上而下俯瞰
看着寺中唯一站立的人
或许称他为“人”
不太合适。
白骨洁净如玉,其间生出无数繁花,片片光羽织成一件道袍,有种超脱尘世的仙灵之气。
祂的面容有种奇异的神性,钟天地之灵秀,却让人无法铭记,低垂的眼眸似悲悯,又似对众生深陷苦海的漠视。
想呼唤祂的尊名,献上信仰,却不可得。
祂就在眼前,又似身处云端,遥不可及。
这一幕深深印在所有人心中,人类有对美学的本能追求,连灵魂都会因“美”
而欣悦。
那是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瑰丽,连每个细胞都在发出喜悦的欢鸣。
来自天穹上的凝视,有种冰冷的审视感。
祂注视着在一片废墟之中生出的新神,如此醒目,如此明亮。
祂的瞳孔净如一片琉璃海,无畏无惧,与天穹之上的灰瞳对望,无形交锋,归于静寂。
这一刻,视角自然而然过渡,观众们得以用姜予安的眼睛,看到庞大的灰瞳消散。
坍塌的古寺里,神龛空荡荡的。
那尊静坐高台的泥像已经四分五裂。
姜予安站在神龛之前,第一次被献祭前的话音在整座古寺里回荡“我的心愿是希望如愿佛赴死”
这一刻,两个不同时期的姜予安遥相对视,命运的环在此刻首尾相连。
第一个姜予安为故事拉开序幕,第二个姜予安让故事攀上高潮,又华丽落幕。
真正的“导演”
,是主导、编写命运的人。
而林文杰,只不过是故事里的一个小丑角色。
随着这一场戏落幕,他变成一滩烂泥,无人问津。
姜予安从古寺离开,笼罩在这里的诡域缓缓消散,大殿里的咀嚼声低沉下去。
不知何时,神龛之中多了一尊新的神像,面容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下,古寺渐渐生出砖瓦
远离违法教派,保障生命安全
危险情节,请勿模仿
身体如有不适,请联系医护人员
需要干净衣物,请向影院工作人员求助
影院重新亮起,大荧幕上,一行行告示出现。
放映之前还轻松快乐的观众们瘫在椅子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
一副副担架往外抬,像极了事故现场。
其实,他们除了身体透支,没有太大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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