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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三皇子哭了多久,云走月现,看得见他泪眼婆娑,他正攥着我的帕子发呆。
他空洞着双眼道:“因为我的懦弱,造成了这一切。
我辜负了依依,也辜负了皇朝百姓。”
我摇头,坚定道:“三殿下,你一点错也没有。
你已经勇敢地爱她,也从未放弃过黎明百姓!”
我豁然斟酒,平举酒盏。
天涯一杯酒,愿敬有情人。
我萱子苦茶当酒两百年,今日苦酒当茶,愿陪三殿下,一醉方休。
也不知是久不喝酒致使酒量变浅,抑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没多久我便晕晕沉沉,眼前的人和景都成了重重叠影。
我摸着额角,正有点想趴在桌子上的势头,三皇子道:“飞飞?你没事吧?”
我晃了晃脑袋,迷迷瞪瞪:“想是有点累了。”
说着我手肘一滑,往桌子上趴了下去。
寒露带来嗖嗖的凉气吹得我很不自在,加上酒劲冲将上来,心头像堵了团棉花,呼吸都痛。
“在这里睡着非着凉不可。”
我迷迷糊糊听见三皇子唤来了婢女,命她将我搀回去。
我站起来时,天地仿佛荡秋千似的摇摆。
我扶了扶桌角,让自己站稳当些,微笑着冲那婢女摆手。
不知为什么,明明晓得有迷路的危险,但今天就是着了魔了想自己一个人走。
我道:“殿下,不必麻烦,我一个人向着月亮的方向,走得回去。”
在我边走边再三推辞下,三皇子没再派人跟上来。
我果然一路仰头看着月亮,没留意脚下走的是什么地方,稀里糊涂地,月亮被一丛黑糊糊的树叶遮住了。
遮住了,看不见月亮了。
我颓丧地低头,却看到前方有个人影。
我没来由地笑了一声,脚步轻浮跌跌撞撞过去,展臂将他抱住。
头顶上清冷的声音传来:“萱子,你喝酒了。”
明知他的语气不是问话,我仍是“嗯”
了一声,道:“我清醒太久了,芸华,好不容易醉一会儿。”
我心头难受,抬手捂着脸,芸华急忙忙道:“你别吐我身上!”
泪水沿着指缝流下,他终于弯起手抚我的背。
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我任由泪水放肆地涌出眼眶,在这个我唯一信任的怀里。
我渐渐哭得无力,腿一软,拖着芸华坐到地上,芸华还不忘挖苦我一句:“你怎么这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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