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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绍骞倒是缓和了神色,平静道:“怎么会呢,现在不就让你等到了。”
“嗯。”
傅站依旧捋着胡须,一切尽在他掌握的模样,唯有唐末晚,被他看的越缩越小,恨不得就此化成尘埃,随风飞去。
傅绍骞突然出手,在她的后背上用力拍了几下:“坐好,一直佝偻着腰算怎么回事,挺直了。”
唐末晚被拍的下意识挺直了背脊,看傅绍骞长身玉立,傅站那么大年纪也是直如不老松,她相当汗颜,但在傅站面前,她总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抬不起头来。
傅站手摇蒲扇,一派温和的看着唐末晚,问话却像个炸弹似的丢向她:“唐丫头,你跟我说实话,你喜欢的是我们绍骞还是子慕?”
她被炸的外焦里嫩,半晌没缓过神来,傅绍骞四平八稳的喝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傅站则一下一下的有规律的摇着蒲扇,倒也不急,可总归是在等她回答的。
答案,其实傅绍骞早已告诉过她,现在只不过是要她如法炮制,她忽而羞涩一笑,将手放在傅绍骞的手背上,明显感觉到他的怔愣与反感,但到底没有将她挥手:“爷爷,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意思不言自明。
傅站不是老糊涂,虽看傅绍骞表情不太自然,但并没有推开唐末晚,就知道这丫头或许真的是特别的,眼角隐约有了笑意,手上的蒲扇依旧是一下一下的打,这次去问傅绍骞:“绍骞,你是
认真的?这唐丫头真的有孕了?”
一说起孩子,唐末晚就紧张,傅绍骞倒是老神在在:“爷爷,实不相瞒,那只是一场乌龙,一个误会。”
傅站脸上明显失望:“这样啊……”
却是没有过多苛责,“那倒也没什么,你们还年轻,生个娃娃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你要是想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嗯。”
傅绍骞淡然回答,“谢谢爷爷。”
又对唐末晚说,“你也谢谢爷爷。”
啊……他们说话跟打哑谜似的,什么就这么定下来了,定什么啊,可是那两双眼盯着她,她只有从善如流,低头:“谢谢爷爷。”
傅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行,唐丫头,那这个你拿去吧,以后,就跟着绍骞好好过日子吧,争取早日造个小娃娃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他递给唐末晚一个牛皮纸袋,唐末晚不明所以,傅绍骞替她收了起来。
阿四开始上菜,傅站说:“既然来了,就陪我吃了晚饭再走吧。”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落日的火球倒映在微波粼粼的湖面上,将湖面染得如火烧般绚烂。
唐末晚听着傅站和傅绍骞毫不避讳的唠嗑,居然没觉得烦闷,也许,这就是家人吧。
离开傅宅的时候,傅站给了她一块绑着红线的金锁儿。
据说这是傅绍骞小时候戴过的,以后就交给她保管了。
她在车上拿着红绳把玩这手掌一般大小厚实的金锁儿,不由咧嘴:“傅绍骞,这真的是你小时候戴过的吗?这么重,当时脖子不会感觉到沉吗?”
“忘了。”
傅绍骞的回答很平淡,唐末晚却是津津有味的喃喃自语,“哎,你们傅家是真有钱啊,这金锁可是实心的呢,要是去卖了,应该老值钱吧。”
她已经开始将面前的紧缩幻化成一堆实在的数字。
傅绍骞从后视镜看到了她贪婪的冒着绿光的小眼神,忍不住鄙夷:“唐末晚,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吗?一块金锁能值多少钱?”
“至少我没有。”
从小到大,她能拥有的东西实在太小了。
彭媛以前是给不起,后来,却是不能给了。
反正不管她有什么,最后唐宛如都会不顾一切不折手段的要么抢回去,抢不走,就干脆直接毁灭。
开始她也很气愤,后来,就变得漠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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