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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死者的遗物,我凭什么要随随便便地给人。”
她敲了敲桌子:“你是她的家属吗?”
“不是。”
陈飞鹰沉默了许久,终于在她不耐烦走人之前,打开手机递了过去。
徐黎灵看了会儿,站起身来:“要看的话就跟我过来吧。”
这算是答应了。
大孟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事儿自己还是别管了。
殡仪馆这种地方陈飞鹰并不是第一次来,只是这次来,多多少少带了些异样心理,他既希望离真相进一步,又怕触碰到过程。
走了几分钟,徐黎灵停在了自己工作的化妆间前,拉开门走了进去。
“进来。”
她拉开灯,房间一下子通明敞亮。
入殓师的工作环境很讲究,或许其他不讲究,徐黎灵是很善于指使人打扫卫生的,房间里很干净,摆着几张床,边角有一张桌子,还有一张柜子,上了锁,锁是老式的黄铜,现在除了怀旧,很少见到。
“坐吧。”
她指的是房间里的两张椅子,唯一给活人准备的:“我也不记得具体放在哪里了,你得让我找一会儿。”
“那就麻烦你了。”
陈飞鹰坐了下去,尽管并不需要,但没必要在这种细节地方节外生枝。
他看着徐黎灵踮起脚,想去开上面锁着的柜子,半天也够不着柜门,于是走过去帮她开了锁。
一打开柜子,一股扑面而来的香气袭人,不浓烈,问起来也很舒服,不太像香水,大概是香膏香块之类的东西。
“里面那个木制的箱子看见了吗,你想要的东西就在那里面,把它取下来吧。”
徐黎灵退到一边,看着陈飞鹰依言取下了箱子。
檀香木做的箱子,越老越精致,上面上了把小铜锁。
“钥匙好像在我住的地方,你在这里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拿钥匙。”
她居然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化妆间,轻轻地将门带上。
陈飞鹰看着桌上的木箱,一言不发地坐着。
他没有看到,密闭的房间里,窗帘忽然无风自动了一下,墙角香炉里原本已经熄掉的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燃了起来。
头有些重,大概是最近熬夜的次数太多,总觉得十分的疲惫,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安心的觉了,大概半年,又或者更久。
是自己太任性让家里的人担心了,陈飞鹰用力按住太阳穴,想让意识清醒一点,却抵挡不住那阵突如其来的困意,长时间积累的疲惫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将他包裹得密不可分。
徐黎灵站在门外,听见里面轻声的响动,笑了起来。
能睡着的人多好,可以做梦,在梦里什么都有。
做梦只是有一点不好,梦里死了的人,那就是真的死了。
她盯着手里细巧的钥匙,能打出这样形状的工匠还是不少,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愿意废这种心力了。
***
陈飞鹰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巷子口。
傍晚的风徐徐吹来,虽然热,但这暑气却不叫人心烦气躁。
自己什么时候到了这里,脑海中全无印象,他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看了看周围的景致,觉得有些熟悉,却记得自己从未来过这个地方。
老街区,三轮车从里面开出来,骑车的老头在叫卖老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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