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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二楼,没用手电筒也没惊起楼道里的声控灯,她走的飞快,很快就下了楼。
出门之后向右,一条路走到黑,是火葬场的垃圾处理处。
这垃圾并不是普通的垃圾,不是生活垃圾,而是尸体火化后的余烬,一些残余渣滓,烧不化的碎骨头,全倒在了后边儿的空土地上。
人的骨灰把这片土地沤的很肥,当然再肥也没人敢食用上头长出来的东西,同死人沾边的东西到底有几分邪气,谁知道吃了会出什么问题?
一进到这儿,鼻子就能嗅到一丝极浅淡的腥味,徐黎灵把垃圾场扫了一遍,几双幽亮的瞳在黑夜里发着光,发出瘆人的叫声。
“喵呜——”
“喵呜——”
“喵呜——”
几只猫昂着脖子一声声叫唤,并不怕人。
远处传来稀疏的人声,是不是有刺眼的电筒光照这边。
大概是在讨论猫的事情,猫这种动物不比其他,有几分邪劲儿,在中国诸多传说里猫有九条命,是能通灵的,能感觉到,也能看到人眼看不到的东西。
在这个时候猫叫,很难不让人多想,但依然没人过来。
比起无关紧要的好奇心,人的命更重要点。
她朝猫走过去,脚底发出吱嘎的声音,被火烤过,又被雨淋过,灰的白的人碎骨像冰碴子一样很快就被踩碎了,声音叫人毛骨悚然,徐黎灵浑然不觉似的,一步一步走近,最后停留在黑猫面前。
没有撑伞,她长长的黑发被雨淋得湿透,湿刘海覆在额前,露出线条饱满的额头,猫瞳似的眼睛里平静无澜,和黑猫四目相对。
漆黑无人的夜,一人一猫对峙。
黑猫展露出森森的牙齿,腮边的肌肉向上,简直像人在微笑。
啪嗒一声,一块骨头掉在地上,碎成粉末。
殡仪馆的猫,是吃人骨头的。
黑猫长长的叫了一声,其他猫安静下来,它轻盈的跳下去,用长长的尾巴勾住她的腿,徐黎灵撇过头,视线落在坑坑洼洼的土地上。
上面很凌乱,有许多灰白色的猫爪印,看得出来,这里是这群猫的长期据点,它们经常来这里打秋风。
她蹲下去,用手捻起一小把泥土,泥土块很紧,似乎才被压过。
一排排新鲜的脚印步伐凌乱,似乎是匆忙离开这里的。
只是……徐黎灵眯起眼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借着微弱的光源照亮了那一排排的脚印。
她用的老式手机能当砖头使,砸人很利落,充电十分钟,通话两个小时,在智能手机的时代里屹立不倒。
泥土上留下的脚印莫名显得僵硬,一直延伸到东方,那里是垃圾场的出口,对方应该从那里离开了。
“喵。”
黑猫跳上树枝,张开嘴,吐出一个什么东西。
雪白的,像是鸡爪一样的物体。
是人的手指。
***
第二天依然是雨天,地上湿漉漉的,很是烦人。
早餐照例是鸭油酥烧饼,一碗绿豆粥,徐黎灵咬一口酥饼,就一口绿豆粥,每天都一模一样,数年从来如此。
在她看来,这不是程序,是需要。
王安合精神气不太好,睡了一晚上,眼下的黑眼圈却仿佛更重了些似的,在食堂看到徐黎灵,没精没彩地打了个招呼。
“徐老师早上好。”
徐黎灵停了筷子:“怎么,昨晚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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