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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乌头青是县衙的?”
李三郎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惊讶的瞧了李大郎一眼。
李大郎微微摇了摇头,李三郎顿时心领神会,打着茬:“娘,如今咱家也不缺钱使。
这两粒金豆子您明儿去镇上打一支金钗带吧。”
他总瞧见东家媳妇头上就有一支半新不旧的赤金簪子,而魏三娘的头上却光光的,什么都没有,心中颇不是滋味。
“打什么簪子,钱多烧的。”
魏三娘喜滋滋的从李二郎手中将金豆子抢过来:“这豆子啊,娘攒着,回头给你儿子打个小锁片。”
李三郎哭笑不得,他现在才十三岁呢,媳妇都没一个,哪儿来的儿子啊。
刚想要拒绝,却听到李二郎不满的嘟囔:“娘,不是我说,您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这乌头青可是我们兄弟一起发现的。
怎么就给三郎儿子打锁片,不给我儿子打啊。”
“好好好!”
一说起抱大孙子的事,魏三娘的心情就格外好。
瞅着李二郎意味深长:“你要是能叫我明年就抱大孙子,这豆子啊,就给你儿子打锁片了。”
全然不顾,后面已经羞红了脸的张氏。
见娘终于将那事忘在脑后,李大郎不由的松了口气。
趁着弟弟妹妹们逗的娘前仰后合,又想起前两日看到的那一幕,不由的眸中晦涩,站起身来,踱步到后院。
白日才下了一场雨,此刻月朗星疏。
银盆似的圆月好低的好似一伸手就能碰到般,亮的让人有些心慌。
他抬头望着月亮出神,全然没发现,李三郎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大哥。”
他扭过头,望着李大郎的侧颜,缓缓道:“由氏在县衙的事,你当真不打算告诉娘吗?”
家中许久已经没有人提起这个名字,现在猛然提起,李大郎感觉到木木的心口猛地一抽,好似牵动的陈年旧疾一般。
也不那么疼,可也不那么叫人舒坦。
风儿阵阵吹拂过来,将前院人的欢声笑语都送到了两人的耳边。
许久,李大郎才开口。
“从我写下和离书那一刻开始,她便与我们李家再无干系。
何必又说这个,叫娘图添烦恼。”
李三郎急了:“可是她现在正得县太爷的宠,你又在县衙里当差。
若是她吹点耳旁风,那你便很危险。
大哥,还是将实情告诉娘吧,实在不成,就换个活做。
“
向来白皙的脸上有些微微的泛红,李大郎知道,这个弟弟自从知道这件事开始,就一直在为自己担忧。
他拍了拍李三郎的肩膀:“放心吧,她在后宅,我在前堂,我们也不会碰上,只要我好好的办差,谁也挑不出毛病。
再有......”
他顿了顿,吐出一句:“家和万事兴呐!”
许多话,都包含在这一句里了。
李三郎懂了,他点点头:“既然如此,我尊重大哥的决定。
只是你答应我,若是遇到反常的事情,一定要三思。
万不可顾念旧日情谊,让自己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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