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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冷笑道:“早告诉你那些人信不过的,你偏不听!
如今干爹有了麻烦,你不说关心两句,还只顾着让他回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有你这样的兄弟,干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你赶紧给我滚,这里不收赌鬼!”
甩头就上了车。
曹玦明给半夏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拦住刘明不许他进门。
马车驶走的时候,刘明还在门口大声嚷嚷:“这是我哥哥的家,凭什么不放我进去!”
半夏凉凉地道:“这是我们少爷的房子,你哥哥不过是赁我们家的房子住罢了,如今我们少爷发了话,不许你进门,便是刘大人在此,也没话说。
你要不服,上衙门告去啊,看谁会为你撑腰?”
连高大娘也不搭理他,招呼半夏一句,转身就走回门内,关上了大门。
刘明在宅门前大吵大嚷了半日,除去左邻右舍偶尔有人探头出来看热闹,谁也没理他。
他急得在门前团团转,想起自己还欠着那群人的银子,若不能及时把哥哥的东西换了钱抵债,他真的会被打死的……
青云一行人在街口与林二及钟家的人会合了。
钟家来的并不是钟太太或钟胜姐,她们一个是病人,另一个是大门不出二门不退的姑娘家,去了淮城也做不成什么事,因此便委托了钟县丞的一个堂弟,排行第六,人称钟六爷的。
他原是县衙里一个书吏,地位不高,但托钟县丞的福,在衙门里混得不错,好几年下来,各方面的事都知道一些,也曾跟着堂兄去淮城拜会上司们,因此认得几个熟人。
青云与他不过是见过几面,说不上熟悉,相互见过礼就完了。
倒是钟六特地向她道了谢:“我听二嫂和侄女儿说了,多亏姑娘提醒,不然此去府里,二哥还是会倒霉的。”
青云闻言便有些好奇,试探地问:“不知钟太太可都把那些东西的来历想起来了?”
钟六微微一笑:“自然都想起来了。
其实嫂子也是太小心了,怕叫族里的人知道会说闲话,因此才不肯实话实说。
我已劝过她,事情总要分个轻重,如今她已明白过来了。”
青云有些疑惑:“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钟六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二哥二嫂身家只是殷实罢了,哪里买得起那么多贵重珠宝?那些原是我大伯母——也就是二哥的母亲从娘家陪嫁过来的,她是富商人家的小姐,门第虽低,陪嫁却极厚,老家人人都知道的。
不过她过世之前,把大部分嫁妆都留给了长子,其他孩子只给了一点点,原是心疼胜姐儿这个唯一的孙女,想把那些东西给胜姐儿做陪嫁的,为免其他人说闲话,对外只说是东西都卖掉花光了。
二嫂怕这件事叫家里人知道,几位哥哥嫂子会跑来讨要,就犯了糊涂,隐瞒下来。
事实上,二哥二嫂就是把那些旧首饰上的珠宝拆下来,请匠人照图纸打了一套新首饰罢了。”
这个说法倒也说得通。
青云笑了笑:“原来如此。”
心里却一个字也不信。
钟六并不在意她信不信,只要钦差那边能信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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