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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好!
虽说往年这时候雨水也多,但记忆中从未像今年这样,瓢泼大雨一连下了一月有余了,还没有停的意思。
村里所有人家,早在大半月前稻子还青的就割了,不割不行呀。
都泡了水倒在地里,有些已经开始发芽了。
这造孽的天!
正灌浆的时候暴雨不停,若是再晚上十天半个月的也好呀!
哪像现在,虽是抢着收了,那也尽是空壳,不及往年十之一。
还不知接下来日子如何难熬呢!
“灵灵,你爹呢?”
来人是村长家的老三陈明轩,也是她的堂舅,顶着雨冲到廊下。
见钟灵坐在那,一边胡乱拍了拍蓑衣上的水一边问她。
钟灵挪了凳子,往旁边让了让堂屋门口,“在里屋呢,您进堂屋坐,我去喊我爹。
有啥事吗?”
陈明轩抹了把脸上的水,只说有急事,让快去。
她爹出来以后套了蓑衣就一起急急往村长家去了。
晚饭做好的时候她爹回来了,吃饭的时候满脸愁容。
“外头水越涨越高,眼看到小腿肚了,今儿都漫到咱这屋里来了。”
此地年年夏季多雨,一般人家建房都抬了地基,可以防潮,也可避免雨水太大的时候院里倒灌进来。
有那么几家地基抬的低的,屋里前天就泡了水了。
“这雨怕是一时半会还不得停。
听她舅公说,今天去乡里看到好些人家已经举家往外地去了。
一回来就通知各家,刚才就是商议这事去了。
结果大伙都不当回事,吵吵闹闹了半天。
最后挥挥手,各自家去了。”
“那舅公是咋打算的呀?”
“村里人这些年安逸惯了,不信你舅公的话。
你舅公倒是想走,但大家都不走,他又是村长,就只好暂且先按住,看看再说。
不过他老人家让咱们先准备着,有备无患,免得到时候慌手慌脚的。”
钟灵心里着急,却也没有法子。
倒不为别的,只这水漫上来后,家家户户的茅坑自然也就溢出来了。
现下又正是湿热的时候,各种病菌搞不好会大量繁殖,出现大规模疫病也是有可能的。
穿过来的第二天,也就是前天,钟灵就问了她爹,要不要离乡避祸。
她爹很是淡定摆摆手,“么事,么事的。
你爹我小时候也有那么一次水快漫上来了,没过几天雨停了水就下去了。”
好在今日看来,舅公和她爹已经有了离乡的意思,照着这雨量,不用两天外头的水都就该到膝盖骨了。
到时候雨再不停,这几人定是坐不住了的。
这两日先准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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