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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都涌进了脑子里,思绪混乱,像做梦似的,什么都不真切。
——
第二天是被门外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陈随臭着脸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兀自清醒了一会儿,才起身去开门。
毫不意外地,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阮软。
“你醒了啊?”
阮软放下刚抬起的手,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我给你发短信你没回,还以为你又出什么事了,还好,你没事。”
早上起来的时候收拾书包,看到放在里面的男士钱包,阮软才想起来昨天交完费用,自己顺手就把陈随的钱包放进自己书包里,回来的时候也没记得还给他,还有那一沓帮他带回来的试卷,也忘记给他了。
吃完早餐之后,她回到房间用手机试着给他发了几条短信,问他醒了没。
等了几分钟也没等到回复,阮软想到他还是病着的,也不知道烧退了没有,担心又出什么事,便拿着东西过来敲门了。
“睡太沉,没听见。”
他像是还没醒完全,声音有些哑,但脸色在看到是她之后和缓了不少。
阮软露出个笑:“那就好。”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说明来意:“你的钱包,昨天晚上忘记还给你了,那些药一共花了七十五块钱,你数一下,应该对得上。
还有,这些是这周老师布置的作业,每门课的试卷我都帮你留了一份,你有时间就做一下吧。”
陈随看了她一眼,没伸手接,人往旁边让了让,“你先进来吧。”
“哦。”
阮软拿着东西走进去。
陈随把沙发上的毛毯搂着丢到一旁,示意她坐:“我去洗脸。”
“好。”
阮软在沙发上坐下,把试卷和钱包放在茶几上,想了想,还是起身把乱成一团的毛毯给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旁边。
洗手间里的陈随双手撑在洗脸台上,打开水龙头,捧着水猛地往脸上、头上浇,整个人马上就清醒了,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他又想起了昨晚的场景,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阮软收拾完毛毯,一回头,发现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就直接出来了,忍不住提醒道:“你把头发擦干一点吧,不然待会儿感冒又要加重了。”
陈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人却还是听了她的话,转身进洗手间里拿着一条干净的干毛巾出来,胡乱在头上擦了几下,刚刚还软趴趴的头发一瞬间又像个乱糟糟的鸡窝。
阮软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屋子里很安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清,阮软往四周环视了一圈,发现客厅里的摆设都很简单,看上去很乱很少有人收拾,更像是一个单人公寓,而不是一个家。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家人不跟你一起住吗?”
陈随擦头发的手一顿,表情淡下来,敷衍地嗯了声,俨然是一副不想谈这个话题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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