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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好也是别戴,不然叫沈大将军看见恐怕更不痛快了。
也幸亏她在路上想起来要给连氏备下那个香囊,不然就更糟糕了。
“都是夫人作孽!”
知雨急得眼泪都快要下来,却没别的法子,只得小心翼翼捧了簪子去放好,嘴里发狠,“姑娘打小儿就没少孝顺她,她还是不给姑娘活路!”
庶女,别的女人给自己丈夫生的,许夫人怎么可能对她好?就像沈夫人一样,还不是借了机会来算计沈云殊?要不是她派来的林妈妈答应了换人的事儿,其实沈家大可跟许家就解除了婚约算了,横竖也没过明路。
沈夫人知道沈云殊是假伤吗?应该是不知道。
但许家是肯定不知道的。
可是即使以为真的是冲喜,有些面子情儿该做还是得做。
许碧虽是庶出也姓许,若是在沈家搞得太不像样子,沈许两家可真是在结仇了。
许夫人也是个精明的人,即使不喜许碧也不该如此落人口实,除非是——她觉得得罪沈家也没关系。
可许家有什么呢?别说许瑶只是待选,就算她真进宫了,凭许家的官位,她应该也就是个低位嫔妃,前途还未可知呢?许夫人真就这么相信女儿能光耀门楣?还是,她觉得沈家已经没前途了?
许碧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
她知道的事实在太少了。
许二姑娘消息闭塞,搞得她也弄不清楚情况:“你去跟知晴好好说说。
别提大少爷假伤的事儿,我怕她藏不住话,就说大少爷是来看我敬茶才又病起来,我必定是要担了这个不是,所以咱们几个都得夹着尾巴做人,千万不要生事,先摸清了情况再说。
连着周嫂子那里也要告诉她,叫周平不要着急,总共就陪嫁了你们几个人,都是我的臂膀,我好,你们才好。”
知雨连忙道:“姑娘放心。
周嫂子两口子都是老实人,知晴姐姐那里,这些日子也是用心的。”
知晴到底也是做了几年的大丫鬟,只要肯用心,也是能像个样子的。
许碧叹了口气:“日子不好过啊……”
这心可没法放下来。
这整个沈家,她能指望谁呢?不过沈云殊毕竟是救了她,也许她可以跟沈云殊谈一谈?
但是她拿什么去跟沈云殊谈呢?她对沈云殊、对沈家,都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就是想谈都不知该从何下手。
信息不对等,真是要人命!
“把给香姨娘的礼拿出来。”
许碧在屋里转悠了片刻,吩咐知雨,“你给送过去,就说因为大少爷突然发病,没来得及拿出来。
跟香姨娘那边透几句,就说我惶恐得很,不知该怎么办……”
香姨娘会把这对簪子捧出来,显然并不知道她是易嫁来的,如果香姨娘是善意的,那也许能从她那儿打听到点消息。
“再有那几个荷包也拿出来。”
许碧又想了一下,“回头我去给两个姑娘那里送去。
不管怎样,礼数先做全了再说。”
许夫人连她送给公婆的礼都不管,当然就更不会管她给小姑小叔们的礼了,逼得她没了招儿,只好把自己旧年里攒的几个小银锞子拿出来,每个荷包里放了两对儿。
知雨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忐忑:“恐怕二姑娘会笑话……”
许碧那几个银锞子还是许府逢年过节发下来的压岁钱,铸了笔锭如意或梅花海棠的式样,一枚不过五钱重,就算是两对儿,也才二两银子,在沈家恐怕没人会放在眼里。
沈云娇那样的脾气,不笑话她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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