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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说这些,一则费尽了唾沫都未必能讲清楚,二则她嘴巴不牢,没准什么时候就漏了出去。
与其让她坏事,还不如什么都不叫她知道,自己倒省心呢。
罢了,蠢货也有一个好处,至少没那么多心眼儿,好哄好骗,翻不起大浪来。
袁太后只能自我安慰,毕竟她如今要的也不是一个在后宫之中能争宠的助力,只要外头有袁家父子就行了。
“这是宫里,不是你在娘家的时候,说话要仔细些。
方才那些话,若是被人听见了,皇后说你一个不孝,连我都不能反驳。”
袁太后耐着性子训诫了袁胜兰几句,也不管她有没有听进去,便转头对善清道,“皇上可允了这折子没有?”
说是后宫不得干政,但前朝的事儿,只要是明旨公示的,哪有后宫打听不着的呢?善清忙就答道:“听说皇上是不允的,说沈守备年轻,手下用的兵还都是他父亲训出来的,岂可独占功劳?于是只允升一级,另外往沈大将军处赏了些金珠也就罢了。”
袁太后的眉头就舒展开了一些:“皇上处置的是。
这太年轻了,升得太快也未必是好事。”
沈云殊原是个七品武官,在对北狄那一役中,他是先锋,直冲北狄王帐,重伤北狄汗王,斩杀北狄两个小王子,才一下子升到五品的。
老实说,冲沈云殊立下的功劳,只升到五品其实低了一点儿。
若换了先帝主政那会儿,凭他这份功劳,封个不世袭的三等伯都足够了,虽说爵位是虚衔,到底好看呢。
只是当时先帝身子已经不好,由刚立为太子的靖王监国,就只给升了个五品官儿作罢,把大胜的功劳都归于了沈大将军——横竖他已经是大将军了,没得可升,多赏赐些东西就是。
之后皇帝驾崩,举国哀悼,自没有人再提什么西北大胜,自然也就不必封赏了。
这些事儿,袁太后心里都门儿清。
如今两下里对照,可见皇帝对沈家父子确是忌惮不喜的。
如此她也能放心,遂对善清又道:“沈家父子做着朝廷的官儿,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剿匪杀敌虽有功,却也是本份。
只那梅汝清难得,一袭布衣之人,却能千里迢迢自岭南去江浙教授倭语,以备朝廷剿倭之用,实在是忠心体国。
虽说他一个白身不好封赏,但也不能不嘉奖。
就依着大将军所奏,宣他家女眷来京城,我也见一见,多少赏些东西,也是朝廷的意思。”
善清忙应喏了,笑道:“能得娘娘宣见,实在是梅家的荣耀呢。”
袁胜兰更不解了:“姑母,那可是皇后的族叔……”
做什么要给皇后这个脸面?
袁太后懒得与她多说:“你去看看许美人罢。
这些日子皇上怕是有些忘了她,你正好去瞧瞧。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你也该多学着些。”
把袁胜兰给撵走了。
寿安宫能得消息,交泰殿自然也一样,而且有些消息比寿安宫还要灵通些。
“若明与沈家大姑娘定亲?”
梅皇后露出笑容来,“这倒是件好事。”
梅皇后也是爱读书的人,小时候也跟这位族叔请教过。
梅家不像别人家,净说些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话,梅汝清也愿意给侄女们讲讲学,故而还挺亲近的,就是梅若明梅若坚兄弟,梅皇后也都见过几回,只是后来嫁了人才离得远了。
捧雪有些犹豫,但还是道:“可奴婢听说,沈家大姑娘是庶出的……”
“若明是续弦。”
梅皇后轻叹一声,“且若明那脾气,只怕是不会出仕的。
以后一家的前程都在若坚身上。
可若明若娶了,又是长媳,不可太心大,却也要压得住场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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