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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闻人夜,就算是其他什么人,想到与江折柳“神交”
这种事,恐怕第一反应也是会用“玷污”
这两个字。
他身上有一种微薄的寒意,连十指交握时,都觉得掌心冰冷。
骨节又很纤细,修长而优美,只是肤色太过苍白,像是月光之下的冷霜。
江折柳其实有些犹豫。
他的确都没有尝试过神交之术,但却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不同寻常。
就在他沉思的几息之间,感觉握着自己手的这双爪子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他现在元神脆弱,如果真的跟小魔王研习此道,免不了要对方来主导,而所有被动承受之事……他都全然陌生、毫无经验。
他把手从闻人夜的掌心间抽了出来,拿出那本书从容不迫地翻开了第一页,从上到下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递给了对方,想了片刻,道:“……尝试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只是这类术法都很依赖双方的契合度,倘若效果不好,以后就不用在这上面太费功夫了。”
闻人夜看完了书籍上的第一页,一双紫眸转移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将对方的话自动翻译成了“你只有一次机会”
这充满压迫力的几个字。
他深吸了口气,坚决道:“那现在就试试。”
“现在……唔……”
江折柳只说出来两个字。
对方身上一直收敛着、压抑着、不肯让他完全见到的魔气,在瞬息之间环绕到四周,在他周身缓慢地旋转流淌。
一股极其厚重浓郁的元神气息包裹过来,像是巨网一般,直接笼罩住了他。
闻人夜身上有很淡的松柏气息,就连灌注进来的神魂都有,这种气息柔而淡,逐渐地散发蔓延,随着元神的裹缚越来越缠绵、越来越浓郁。
江折柳的话语猛地一顿,把被搅得破碎的余音压回喉咙里,他下意识地觉得如果再说话……可能会发出一些什么不堪入耳的声音。
而这只是第一步而已,闻人夜释放出了元神,将他脆弱损伤的神魂紧紧地贴附住了,像是抱住了他。
小魔王就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可脆弱而敏感的神魂却完全不只是这样,江折柳罕见地有一种要失去控制的感觉……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这么多年以来,几乎不曾失控。
对方的气息越来越沉浓,一直在扩张、再收缩,慢慢地围绕着他,让江折柳习惯这种气息,甚至一点点地交托出控制权。
这就像是攥紧着的手指被掰开指节,让另一个人紧紧地握住。
江折柳觉得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力气了。
他缓缓地呼吸,企图调整自己,不要这么失控、这么被动,不要在年轻人面前这么丢脸。
但是于事无补。
闻人夜环过手臂,轻轻地把对方带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很柔和,一点强迫的意味都没有。
但这个人的元神却像是无可逃避的墙,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在他的神思之上,充满占有欲和眷恋地……拥抱了他。
比起躯体上的拥抱,这种赤.裸裸的神魂贴合,要更让人难以抗拒。
江折柳真的有些失控了。
他的神魂一直在被对方贴着,感觉脑海里、一片废墟的灵台之间、所有他睁眼可以看到的地方,都是闻人夜的气息,还有他身上恒定的温度,甚至是他身为魔族的细微特征,他元神上所有显而不露的细节。
更让人无法避开的是,他强烈而赤诚的爱意,他久久掩藏在心底的暗恋和钟情,他的口是心非,他面对自己的那些紧张和珍重……
江折柳全部都可以感觉到。
他觉得自己要被对方的元神慢慢地融掉了。
这只是第一步而已,他就有些难以忍受了。
江折柳对任何事都很淡漠,因为几乎所有事都在他的意料之内、预期之中,或者是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里。
但这种……这种失控……
江折柳闭着眼靠在他肩膀上,缓慢而忍耐地吐出一口挟着热意的长息,他低声道:“闻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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