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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日军立即顺着二彪翻出的窗口追出去。
三斩喝住了要枪杀万从和姚老鸦的日军,叫他俩爬起来撑灯。
“看来中国功夫挺了得的嘛,刚才越窗出去的那个人,命硬得很嘛,跟你两个什么关系?”
三斩在椅子上坐下来,将他受了伤的右手搭桌面上。
“那是我帮会里的一个得力助手,可以说是我的心腹,但是三斩太君你可别误会,他绝不是抗日份子,只是向来横惯了,这地头没人欺得了他,这眼下暂不甘服于太君您的威武。”
万从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忍着担惊受怕和心虚力弱的老鸦子站在他的身边。
“这么说他是不是肯顺服我大日本皇军?万桑,你找他说说,要开什么条件才会为我所用?我日本军人最敬佩的是身手了得的武士,但那个敢跟天皇的麾下作对就是死啦死啦的。”
“那是。”
万从赶紧接三斩的话道:“敝下一定尽我所能说服他与太君你成为好朋友,只是此人生性独行专断,最受不了头上有人管束,不过即便不为皇军所用,那我也向你保证他以后不会动你皇军一个指头,如有冒犯拿我是问。”
“太君喝口茶润下嗓子解下酒气。”
老鸦子在一旁给三斩沏了杯茶敬上。
三斩接过茶水看了眼老鸦子,喝了口茶,道:“皇军要的是绝对的顺服,要的就是这个样子。”
对着站得毕恭毕敬的老鸦子摆了摆手。
“但这夜晚偏偏有人逆行倒施,敢闯入军营枪杀本人,我这趟来的就是要问清楚你们,那两个该死的反抗者是谁?你说!”
眼睛还是看着老鸦头。
“太君,这个我知道的,他是本镇一个专门干挑担苦力的一个帮会的头人,姓花,那人功夫了得,皇军没来这之前,我们商会也是奈何不了他的,他手下苦力众多,这地头上陆路水路山路都很能行走,想必皇军占领这里的那个晚上他帮会也是参与了抵抗,这人对皇军可是大大的坏,有他在,皇军的不会快活,一定得除了他。”
老鸦头一口气向三斩太君说出花二的底细。
“是那个叫挑帮的帮会么?你的带路去给我走一趟,这晚上就把他帮会里的人全部给抓起来,全都吊在镇中心广场,我要看看那个姓花的会长敢不敢来救他们。”
挑帮的宅院里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白天才做完花四的丧事,有些个人还留在了屋里,除了那个管事的麻叔,还有周打轮和几个帮会里的长工。
镇子里枪声响起来时,屋里的人还合计要不要另找地方躲避,但听得外面乱轰轰一遍,怕出得外面被鬼子当同谋开枪射了,也就躲在了屋里。
周打轮晚饭的时候喝了不少酒,花二他们要行刺日本太君,席间也没有对他说起,三斩藤枝挟持着老鸦头随一众日军破门而入时,他还在偏厅一张长椅上呼呼大睡。
屋里的人都被搜出到会客厅里,有些个稍作反抗便被打得头破血流,周打轮被几个日军一路从偏房打出到大厅,脸面都肿了,因为酒劲未散竟浑然不觉痛。
“干么要打我!
他娘的还有王法么,还有天理么!
我上镇公所告你们去。”
周打轮兴许是还没清醒过来,还对日军呼呼喳喳,给一枪托把他截在地上。
“我说你小老弟就不能闭嘴么?动嘴能救得了你?我就跟你一起骂街了。”
头发篷乱坠拉着眼镜在鼻梁上的麻叔扣着衣服的钮扣子,看着地上瓟起来的周打轮又给一脚踹倒。
这回周打轮算是清醒了好多,他干脆坐在地上用手擦着鼻血,看着周围一个个持枪警备着的鬼子兵,目光在披着军官服手臂上挂着吊带的三斩藤枝身上停留了一下,再看向他身边站着一身黑衣拿着支驳壳子的干瘦老头。
“花老二人呢,去了那里?有谁知道?”
老鸦头对六七个站作一堆的挑帮的人问了句。
这些人都知道老鸦头做了维持会的理事,即明面上的汉奸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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