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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全在一边不知道说什么,满头雾水地看着这个赤王的千金坐在那儿,一边念叨,一边笑得像个傻瓜。
“太好了!
渊……渊他还活着!”
隔着一道深深的垂帘,内堂有人在静静地听着她的笑。
“咕。”
身边白色的鸟低低叫了一声,抬眼看了看他的脸色,有些担忧畏惧之色。
然而时影坐在叶城总督府的最深处,听着一墙之隔那熟悉的银铃般的笑声,面色却沉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笑得这样欢畅,这样开心,如同一串银铃在檐角响起,一路摇上云天,听得人心里也是明亮爽朗了起来——想必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也经受了不少的折磨和煎熬吧?
所以在压力尽释的这一刻,才会这样欢笑。
原来,在她的心里,竟是真的把那个鲛人看得比什么都重。
“不过……为什么师父要瞒着我?还说等着我找他报仇?”
笑了一阵,朱颜才想到了这个问题,嘀咕了一声,有些不解,“渊要是没死,我迟早都会知道的呀!
他为什么要故意那么说?”
帘幕后,时影微微低下了头,看着手里的玉简,没有表情。
重明抬起四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却是一副洞察的模样。
“算了……师父一向冷着脸,话又少,估计是懒得向我说这些吧?”
外头朱颜又嘀咕了一声,“让渊跑了,他大概也觉得很丢脸,所以不肯说?真是死要面子啊……”
重明咕噜了一声,翻起四只怪眼看了看身边的人,用喙子推了推他的手——你看你看,人家都想到哪儿去了?心里的想法若是不说出来,以那个死丫头的粗枝大叶,下辈子都未必能明白你的心意吧?
然而时影袖子一拂,将嘀嘀咕咕的神鸟甩到了一边,冷着脸不说话。
外面,朱颜嘀咕了几句,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又觉得有点侥幸,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太好了!
既然渊没死,我也就不用找师父报仇了!
哎,说句老实话,我一想起要和师父打,真是腿都软了。”
“啊?”
福全在一边听她笑着自言自语,满头的雾水。
帘幕后,重明听得摇了摇头,眼里露出嘲讽。
“本来想着,就算我打不过,被师父杀了也是好的。”
朱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现在好像也不用死了。”
她最后一句极轻极轻,帘幕后的人却猛然一震。
“啊?郡主还有个师父?”
福全听得没头没尾,只能赔笑着,勉强想接住话题,“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吧?”
“那是。”
朱颜笑了起来,满怀自豪,“我师父是这个云荒最厉害的人了!”
帘幕后,时影的手指在玉简上慢慢握紧,还是没有说话。
“哎,”
朱颜在外面又叹了口气,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忧心忡忡,“不过等下次再见到,他一定又要打我了——我这次捅的娄子可大了!”
是啊,谁叫那天她气昏了头,竟嚷着要为渊报仇、要杀了师父?对了,还有,她以前那句随口的奉承谎话也被他戳穿了!
天哪……当时没觉得,现在回忆起来,那时候师父的表情真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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