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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家一脸无奈地看向荀彧,似乎想不明白一母所出的两兄弟智商相差的为什么这么大。
荀彧面带凝重之色,缓缓开口道:“董贼麾下虽看似兵强马壮,然隐患极大,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必生内乱。”
郭家挑了挑大拇指,这是他跟韩俊学来的,赞叹道:“还是文若看得明白。”
荀谌似乎明白了一些,但紧接着又问道:“这和王司徒又有何关系?”
荀彧苦笑道:“西凉旧部与并州降兵之间速来不睦,已近水火不容之势!
犹如两堆干柴,只要一丝火星,就能燃起熊熊大火。”
荀谌终于是听明白了,满脸欢喜的大声道:“若果真如此,则子师公真乃我大汉中兴明臣也!”
韩俊现在很庆幸让荀谌主要负责并州书院,这货就是一个书呆子,愚忠不说,权谋见识都和他弟弟有着天壤之差。
“友若先生以为这是好事?”
冷冰冰一盆凉水泼下来,荀谌登时愣在了当场,不解地看向韩俊问道:“有何不妥之处?”
韩俊淡然道:“友若先生可知忠臣误国一说?”
荀谌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扭头看向荀彧,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给自己解惑。
荀彧略微思索了片刻,沉吟道:“治国需要能臣,而忠臣并非能臣。
刚而易折,强而易竭。
王司徒为人世所公知,刚正不阿,嫉恶如仇,若为言官御史再为适合不过。
但一国首辅,若是不懂变通,不通人情,不循权宜之计,恐非图存之道。”
荀彧说的已经很客气了,可是荀谌却仍然被吓得不轻,脸色煞白地想了许久,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
腊月初十,天降下雪,鹅毛一般的雪片子足足飘洒了三天三夜。
待得天晴之后,晋阳城已经完全变了颜色,城墙是白色的,屋顶是白色的,道路之上白色的积雪更是足足有没膝深浅。
站在城墙之上,韩俊望着粉妆玉砌一般的山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郭嘉冻得直打啰嗦,双手缩在袄袖中打着寒战道:“如此盛景,若无诗赋留于后世,岂非憾事?”
韩俊摇头苦笑道:“诗赋没有,倒是有一句话要送与奉孝,不知你可愿听?”
郭嘉强笑道:“嘉愿洗耳恭听!”
韩俊一字一顿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奉孝,你只看到了皑皑白雪的绮丽风光,却不知道在这大雪之下,有多少人冻饿而死!”
郭嘉脸色变了又变,阴晴不定地望着白茫茫的雪原,紧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哈哈,主公勿要担心,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我保证在我并州之内,绝无一人因这场大雪而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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