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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纨也不在意,一面拿着账簿算账,一面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过是劝她自己想开罢了,还能说甚么。”
贾珠摇头,只说道:“我却不信!
按说老太太这话却也没少劝,怎的老太太与姑母乃亲母女,倒还不如你与姑母了?你且莫要哄我……”
李纨抿唇一笑,说道:“偏你事多……”
斜眼瞥见贾珠不依不饶,便放下笔,转头看着他说道:“我只对姑母说,这世道女人太苦,若真是用心在男人身上,受伤的定是女人罢了。
还是养个儿子傍身才靠得住……若真是气不过,不若面上做得完美,内里要怎么玩手段,男人又怎么管得到!
况且姑父乃正人君子,后院阴私伎俩,他想也想不到的……”
贾珠张着嘴,瞧着李纨目瞪口呆,半晌方说道:“也……也不是全部的男人都……靠不住的……”
李纨笑道:“你这话说出来,怕是自己也不信罢?你跟我一个地方来的,我尚且整日担心着呢,更何况别的男人?”
贾珠便面色不虞,说道:“你倒是要我怎样呢,只管三番两次地拿来说……莫不是真要我把心刨出来才罢?”
李纨见贾珠转着眼珠,装出来气愤愤地模样,便‘噗嗤’一笑,说道:“我不过是随便说说,才不信你没听出来,定然是假装生气的!”
贾珠龇牙一笑,又装模作样地扭捏说道:“若要人家正经说情话……人家哪里又说得出来呢……偏你还要戳穿人家……人家不依!”
李纨被贾珠逗着笑得喘不过来气,伏在桌上,捂着肚子直喊‘嗳哟’。
贾珠忙抚着李纨的背帮她顺气,又皱眉说道:“人家哪里知道说情话能叫郡主这么高兴呢……早知道便天天说给郡主听了……”
李纨便推贾珠,直喊着:“快住嘴,要笑死我……”
贾珠绷不住,自己也笑了起来,二人对着笑了半晌,方缓过来。
李纨对着贾珠调笑道:“小娘子倒是俊俏,只是着男装却有些不妥……”
二人顽笑了片刻,贾珠又说道:“再一个,你劝姑母的那些话不是不能说,但若姑母将你这话告诉了旁人,你可怎么办?”
李纨想了想,确实有些后悔,便说道:“我将下人都遣出去了,只与姑母两人在房内,若姑母果然这般不将道义,我只没说过这些就完了……”
贾珠点点头,又叹口气,说道:“日后还是小心些好呢……”
李纨拿起笔,笑着说道:“知道了,你还真够操心的!
若有闲工夫,不如帮我算算帐呢!”
贾珠问道:“琏儿与元春如今也不来帮你了?”
李纨便笑道:“琏儿这些时日只管出去忙着铺子的事,脚后跟都要打着后脑勺了。
元春要随许嬷嬷学规矩,厨房里大小事都要回她的,累着呢!
况且,我还没教她算账。
后日便要放月钱了,如今只好我忙着罢……”
贾珠歪头瞧了瞧李纨,说道:“算账倒是没甚么,只是娘子要怎么谢为夫呢……”
李纨便道:“你说要如何?”
贾珠想了一想,窃笑着附在李纨耳边说了两句话,李纨面上一红,啐了一口。
见贾珠仍是笑嘻嘻的厚脸皮模样,忍不住扔下笔,在贾珠身上狠狠地捶了他几下,方罢了手。
贾珠倒是不痛不痒的,搂着李纨哈哈大笑,二人顽笑片刻,便坐了起来。
李纨自是走到镜前,抿好头发。
贾珠便正经说道:“你也不要太累了……我虽是要去翰林院应卯,却也偶有闲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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