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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大周路上出事了,人没了,这十万块钱是他最后留给你们的,对不住了,我没能把大周带回来。”
我愧疚的说道。
大周他妈听到这话瞬间眼睛就红了,他爸只是微微皱眉,不怎么说话,夹着手里的烟是一根接着一根。
我将事情的经过又简略的说了一遍,大周的妈先是接受不了的嚎啕大哭,那种丧子之痛我是无非体会的。
等到大周他妈把这股哀恸宣泄完了之后,奶奶这才跟他们提起要给大周做一个衣冠冢的事情。
“孩子已经走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要节哀,目前我们能给孩子做的事情就是让他尽量走的稳当一点,毕竟是周家的子孙,尽管尸骨没有回来,魂魄回来了就行,我们给做一个衣冠冢,葬在你们家祖坟里,往后大周还是能受你们家的香火,好早日投胎。”
大周他妈木讷的听着,关键时候还是大周的父亲比较能拿得定主意。
只见他将手头最后一根烟抽完,烟屁股往地上一扔,叹了口气说道:“行吧,那就按照您说的做。”
从周家离开的时候奶奶让我去棺材铺,定做一个小型的棺材。
“你就跟对方说衣冠冢要用的就行,对方就能懂了。”
我点了点头就往棺材铺的方向去。
这棺材铺可就在我们村西头,因为现在大多都火葬了,虽然我们村还有土葬但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有这个忌讳。
棺材这个行业可以说是越来越没落了,所以镇子上现在能找到的棺材铺都是做纸棺,木棺也只是有人定做才有的。
反倒是我们这个村子里,还住着一个打棺材的老手艺人。
我打小就知道这个人,因为村子里的红白喜事都是我奶奶帮忙操办的,自然是要跟这个棺材匠打交道了。
倒是去过他的铺子几次,到门口我就没敢往里头进,因为小时候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装死人的,我怵得慌。
到了村西头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这家铺子的门口放着一副黑棺材,一个老头蹲在棺材前,正往上边描绘福字。
我走上前去和老头打了个招呼道:“吴爷,画棺呢?”
吴爷停了停手,看了我一眼,应了一声诶。
“棺材一般不都是写一个寿字,你这怎么跟别人的不一样,改写一个福字了?”
我问了一句道。
“这你就不懂了,正常死的或者老人家走了,才写寿,像这种年纪轻轻意外走的就写福。”
吴爷说起棺材里的规矩是头头是道,刚说完话题一转问我道:“你来找我不会是为了问我棺材上写什么的吧?”
我忙笑道:“这倒不是,我是来找您定做衣冠冢用的棺材的。”
“衣冠冢?”
吴爷一脸的疑惑,顿了顿说道:“现在的人可很少做这个东西了,我少说也有三十多年没做这棺材了,尸体找不着了吗?”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其他的话,吴爷倒也没有继续在追问下去,只是简单明了的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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