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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陈望过去,楼越正舞到釜底抽薪一招,扬起一片尘土,有两么侥幸的一颗小尘土飘到他天帝大人的眼睛上方,他懒得去抚这颗楼越撩起来的尘土,任那颗小尘土迷了眼,身子晃了晃,若是常人,这样非得掉下树去不可。
一个念头忽然蹦出来:他不是一直追着我看么,我若从树上掉下去,他会不会过来接我?
想到就做,勾陈像模像样哎了一声,声音是升调,身子却往下掉。
电光火石间,他身体自我防御的本能未及启动,就被一个怀抱接住了。
楼越,真的,来接他了!
楼越在空中接住他,许是因为太急,未借任何力,也未使用法力,全凭拳脚轻功,一个回旋便轻飘飘地带着两个大男人的重量落到崖中。
话本中此时通常有两人深情对望的桥段,而楼越连看都不敢看勾陈一眼,动作轻柔而迅速地放下勾陈,一个起跃出了崖,转眼到了海上。
又徒留勾陈一个人在原地。
勾陈不可避免地联系到上次楼越在床上落荒而逃的情景。
一段时间以来种种莫名其妙匪夷所思错综复杂地排列在勾陈脑海,隐隐中有一条线,能把它们串起来。
楼越莫名地对他亲近,忽冷忽热,忽近忽远,受金白二龙刺激后的剧烈反应,以及再不敢近他的身……
慢慢理出些头绪——离得远时,楼越会想近些,比如坐到邻座;离得近些,楼越会挣扎着拉远一些,比如从邻座坐到对座;若再近些,楼越便会一副痛苦挣扎的样子,严重时甚至要把自己打晕。
到底是何可怕之物,让楼越要对自己下那种重拳以求得挣脱?
那条串起线索的线,似乎和距离有关。
既然事关他勾陈,那么,问题很可能在他勾陈身上。
楼越是要挣脱他么?
要挣脱他还不容易,楼越现在就在日日避着自己,他已经沦落到快要连楼越正脸都瞧不上的地步了。
那么,楼越要挣脱的便不在他。
剩下的,便是在他们之间的什么。
他和楼越之间有什么?除了那点勾陈底蕴,便是那根仙契。
勾陈底蕴一直都有,楼越建楼以来从不见有何异样。
唯剩那根仙契了!
勾陈脑海里某根弦铮一声嗡鸣,他蹭的一下跳起来——不会罢!
勾陈头一次被自己吓得连一向指点江山的手都颤颤悠悠,扯出胸膛里系在自己身上的仙契这端,定睛一看,眼白一翻。
恍然大悟。
不可以!
天命,你算计我!
长生,你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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