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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芝不是她同村的。
五年前兰芝村里着了大火,全村子都没了,就兰芝这个爱上溪边抓鱼的姑娘拎着鱼篓一回村,发现什么都焦了,顺着溪水一边走一边哭,篓子斜着噼里啪啦往溪里一倒,被抓的几只鱼倒是自由了。
她一双没穿鞋的黑脚走过了八个村子的村口大路,还差点让一个发疯的老头拽回某个村里去当煮饭婆。
要不是被她摘野果的时候发现,还不一定怎样呢。
往昔的记忆在佩芳圆大的脑袋里翻来翻去,像村口倒腾皮影戏那小子爱拖延时间骗钱整的花活儿——那叫什么来着,对,前情回放。
这丫头……
想到这儿,她看了一眼身边神色戚戚焉的兰芝,轻轻揽住了她的胳膊。
等她们俩从上古天宫里逃下山,她们就进城里去,她腰粗劲儿大,给人运运牛奶水果什么的总不会差,来回几趟挣得也多。
兰芝身板小,长得秀气,等她俩把藏宝阁那些个宝贝弄点到手,下山开个胭脂水粉店子,她还能给兰芝搬搬货。
过两年她给这个小姐妹张罗个如意郎君——兰芝个儿小,性格泼气,容易惹事儿,得有个男人护着她的。
没准再过几年,就有人喜欢她这粗腰圆腿,也能跟她提个亲什么的,那兰芝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想了一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行,俩姐妹儿得一起成亲,必须的。
但那些男人是什么样,她们现在还不知道呢。
“别往草丛里看,没准儿还有没跑的灵兽呢。”
她捅了捅兰芝的细腰,吓得兰芝一个激灵:“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
佩芳冷哼一声。
“我跟你说,咱俩赶紧上藏宝阁,现在藏宝阁没人看守,我俩去正好。”
“没人看守?我以为怎么也得晚上去!
佩芳你发烧了吧!
那可是藏宝阁啊。”
佩芳把兰芝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掰开,像掰卤煮鸡爪子。
“去去去,我可没发烧!
你想一想,那藏宝阁里放的是什么呀,放的当然是陈静流那师兄师弟,也就是云掌座和金掌座的东西,陈静流他自己的东西肯定都放在他房间里啊,那,如果你要是他的话,自己最恨的两个师兄的东西,有对自己修行没有半点帮助——”
“你怎么知道对他没有帮助,人家可是——”
“傻,你看自从把云掌座金掌座杀了以后,他和那个大灰蝙蝠似的大护法有没有一次去过藏书阁?又有没有一次去过藏宝阁?藏书阁藏宝阁周围有没有守卫?没有。
证明他根本不稀罕那些东西,反而不想见到,反而讨厌,因为他害怕,他心虚,他看见了就会想起云掌座金掌座。”
佩芳声音越压越低,一双圆眼却明亮如夜星。
“换成你,你是把那些宝贝都据为己有,天天放在自己枕头边一醒来就能看见,还是,把藏宝阁空门大开,看着手下败将多年的心血被别人抢得一空更解恨呢。”
“佩芳!”
兰芝一瞬间灵台澄澈,兴高采烈地跳起来:“你是天才!”
“嘘,小点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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