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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双的脸色顿时一凛,他望望上官彩,又望望夏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
到了这一步,夏凡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我有想过这个问题,枢密府就算不知道具体情况,也一定能猜出个大概。”
邪祟形成和强烈的气有关,既然气是生灵的意志,那么高山县存在大量不正常死亡是显而易见的推论。
连他都知道这一点,枢密府不可能毫无察觉,其实在和令部从事对话时,他就已经感觉到对方在试图将话题引至别的方面,只是那时候他并无任何证据,亦无切实把握,所以才未当场进行反驳。
毕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同乡惊讶道,“那为什么枢密府对此不闻不问?就算不能插手政务,但告知州牧府,让他们去查还是可行的吧?”
“我想恐怕是他们并不希望禁绝邪祟吧。”
“哼,”
上官彩轻笑一声,“原来你也察觉到了啊。”
“什、什么意思?”
魏无双不解道。
“想想神判官说过的话。”
夏凡叹了口气,“那就是答案。”
——文官升官靠政绩,我们靠什么?还不是这些斩妖除祟的功劳?
如果一个地方的邪祟被一扫而空,方士岂不是只能呆坐府中、荒废时光了?
有邪祟的日子才是好日子啊!
他开始并未将其放在心上,方士喜好除邪功勋,就好像军士青睐战功一样,心态上无可厚非。
但越是深入调查,他心中的不安预示就越强,枢密府只怕已经越过了那条底线。
上层坐视不管的理由,正是这份功绩——它既能带来晋升,又能维持住枢密府的影响力。
“不会吧”
同乡只剩下了喃喃。
夏凡则想得更深一些。
他现在还记得,周家老人提到的上任知县的死因。
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最后病死的。
比如说,他曾遇到过的虚魉。
如果处理者足够专业,这类无形的邪祟完全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耗尽一个人的生机。
“得罪了知县还好说,要是得罪了枢密府,下半辈子只怕会过得非常凄惨。
你也不想再过以前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了吧?”
上官彩坦然说道,“唯有现在停手还来得及——枢密府目前还不知晓此事,而对于胡知县来说,不过是死了两个手下,你们不去找他,他肯定不会反过来招惹你们。
总之,我好不容易才成为了一名方士,并不想舍弃这大好前途,所以我退出。”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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