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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不语再一次无语,就知道单二出的是馊主意,“那么,唐节度的意思,是打算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我等哪有如此能耐,只望他们莫要惹事。
不瞒大人,这城中,如今不过五百军士,便是自保也颇为吃力。”
“那就好……咳!
我的意思是,你们放心吧,这些响马在济州不会惹出什么事来的。”
“是!
是!
有爵主您在,自然是震慑四方、天下太平。”
“靠!
你再说下去,我都可以散出王霸之气了。”
这位方远旗牌,虽是武将,倒颇懂得奉承之术,不但即刻开了城门,还亲自护送众人前往秦老大的居处。
又在旁伺候了半日,直到石不语再三谢绝,他才怏怏而去,临走前,却留下自己的地址,直道爵主如有差遣,只管派人来呼。
用罢午食,众人各自归房歇息住宿,实是一路疲劳。
直到黄昏时分,才6续起来梳洗,随即入内拜会秦母,行烈与她却是旧识,谈起当年旧事来,也不免唏嘘几句。
过了一夜,那唐璧节度使得了方远的消息,又前来拜望,石不语无奈之下,只得与他应付了半日。
也是巧,临别之时,刚送这位大人至门口,便见两名颇有海洋气息的豪客入门,随口一问,却正是单二邀约的海贼鲁家兄弟,还未寒暄,又是六七名大汉涌入。
石不语惟恐唐璧起疑,连忙敷衍道这些豪杰都是为杨林网罗的护卫,唐璧也不起疑,反对列位豪杰大肆称赞一番,倒把这些杀人越货的谋逆之士夸成了忠君爱国的仁人志士。
到得第二日清晨,秦暮这间大屋中,已是塞满了各路豪杰。
单二将众人聚在一处,互相引见一番,闹腾了许久。
石不语亏得记性好,为人又颇随和,最擅长的便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不消半日,便与这些豪杰打成一片,勾肩搭背,几以兄弟相称了。
到得午时,屋后空地摆开寿宴之时,最后两位宾客罗琼、王伯当,也拍马赶到。
数月不见,罗成风采依旧,一身白袍不沾半点尘土,着实令人妒忌。
至于那位王赌棍,据说自还清赌债后,甚是逍遥快活。
石不语一见他,不知如何,便想起千里之外的珈涟……打定主意等这边事了,便去岛上寻她,再者,答应虎脸的事也该办了。
酒过三巡,众人齐齐将寿星请出,一起奉上寿礼,随即拜倒一片。
秦暮英雄气概,早已闻名天下,这些豪杰,倒有大半是慕名而来,倒不是全因了单二天下响马头子的身份。
祝寿即罢,众位好汉各自入席,互相攀谈,大块吃肉,大碗饮酒,倒也快活。
这些豪杰,平日分散各地,彼此之间,往往慕名久矣,今日难得相遇,更无半分生疏,不消片刻,便已坦胸露腹尽兴对谈,主题无非两个:一、百姓穷了,最近收成不好;二、因此,杨广真***是个混蛋!
石不语与他们胡扯许久,终是拼不过酒量,打算溜到凝寒女客那桌上去。
新识的尤通、齐国远等人哪里肯放,死活拽着不放,拿着酒坛便要灌将下来,好在秦暮前来敬酒,众人齐齐起身,他才逃过一劫。
饮罢三碗,秦老大带着个小伴当,拱拱手,便向下一桌行去,步伐匆忙间,身子一滑,背部恰恰撞上了桌角,不由“啊呦”
一声,身子一曲,几乎跌倒。
站在一旁的王伯当眼明手快,早已将他扶住,口中问道:“秦兄,区区一碰,怎的疼成如此?”
秦暮还未答言,一边的小伴当已接口道:“不要说起,不知哪个遭天瘟的贼子,劫了十万王杠,却害得我家主人连月奔走,贼人尚未擒获,却已被唐节度棒责了数次。
方才这一撞,想必又触及伤口。”
话音未落,那新结识的尤俊达、齐国远等人早已开骂:“真正没天理的,入他家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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