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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未必。”
李密走近几步,轻声道:“或许这两位海外宗士,只是个人行动。
又或者,只是受了陛下身旁近臣的驱使。”
“此言有理。”
杨林沉声道:“若说是陛下令他们……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
他这话,倒是真心实意,一来,他与杨广是亲叔侄,排除杨广六亲不认的恶习来看,倒的确保险;二来,杨广登基的过程中,杨林也出了不少气力,若无他手握兵权在外呼应,杨广想要顺利的挤掉废太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父王,听闻陛下一向宠信宇文君集。”
李密点头附议,旋即又道:“此人一向与父王不和,只怕,此事十有**乃是……”
“不对!”
石不语摇头否定道,“腾焰难道不知老爹的身份?他又不是白痴,哪会这么听宇文君集的话。”
“大哥的意思是?”
“我以为,要么是腾焰的个人行动。”
男子干笑几声,望了眼满脸怒气的义父,“要么,便是那最坏的推测。”
“放肆!”
杨林不顾疼痛,猛然跳起身来,满面狰狞的抓起对方怒道,“我乃陛下的亲叔叔,岂有……”
“叔叔?听说,陛下为了登基,连父亲、哥哥、妹妹都……”
眼见他双目血红,石不语自然也有些害怕,不过双眼仍是毫不退让的对视过去。
僵持片刻,杨林终于长叹一声,颓然将他放下。
“父王,大哥说的也未必全错。”
李密见势头缓和,朝石不语眨眨眼,趁热打铁道:“谚语云,防人之心不可无,若陛下真的……我等也不能坐而待毙。”
杨林背着双手,望着窗外的枯树,沉默不语,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他既无语,两位义子也只得垂手拱立在侧,房间内,顿时寂静得有些骇然。
“容我再想想。”
许久之后,忽然苍老许多的靠山王轻叹一声,挥手示意两人出去,“对了,你们将那刺客带上来,我要单独问他几句。”
秘密的审问,似乎没有得到好的结果。
在石不语与李密听到一声惨呼并且冲入房间时,只见到一把鲜血淋漓的佩剑,正徐徐从玄焰的尸身上抽出。
事实上,玄焰也只是听从师尊的指挥,却并不知晓更上一级的策划者。
杨林一腔怒火,正无处泄,听到如此毫无意义的答案后,自然便拿他做了出气筒。
只是,在石不语心中,却总对玄焰的死,有些闷闷不乐。
说起来,玄焰虽非善类,却没有对不起自己的地方,这次的殒命,也有些“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的味道。
或许正是出于这种歉意,他并没有按照杨林的吩咐,将玄焰的尸体丢去喂狗,而是私下为他办了个适宜的殡葬。
待得心情逐渐平复得一些,石不语便关起门来,潜心研究起那日妖丹吸收妖力的奇象来。
无庸置疑的是,那日所生的一切,绝非自己的幻觉,仅那一条赤龙的妖力,据他自己的推算,已足抵数月的吐纳。
而这种奇象,在经过大胆的推测后,暂时可归功于自身修妖之法的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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