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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想道,只得苦笑一声,陪着凝寒默默无语,下意识的将金水镜递去。
“心如明镜台,时当拂尘埃。”
凝寒抚着镜面,轻声叹道,“只是人心难测,如今的宗门,又有几人肯出于真心帮助我们?”
这平常的话语里,却包含了太多的内涵,既指人,又指事。
石不语在旁听得心中一痛,不由呼道:“师傅……”
“恩?”
凝寒轻轻侧,眼神竟有些迷离。
“为什么,你一定要苦苦的支撑宗门?”
石不语叹息道,“凡事顺其自然,不好么?”
“顺其自然吗?”
凝寒轻轻摇头,苦笑道,”
只是先父一生心血所在,我终不能……”
“那也未必!”
石不语大摇其头道,“如果师祖还在,一定也不愿意见你这么辛苦!”
“也许吧……”
凝寒怔了一怔,无声的微笑着,别过了头去。
石不语望着她消瘦的香肩,心中起了波澜。
凝寒是辛苦的,那么自己呢?算起来,这两世却都在混吃等死,虽说与人无碍,却也与人无益。
这样的生活,真的愉快么?
“逝……”
他正想得遥远,凝寒却轻轻呼道。
“恩?”
“你……借肩膀给我靠一下好吗?”
“……好……”
虽然这是自己很讨厌的庸俗情节,不过……
“逝……”
伴着身边淡淡幽香,凝寒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在……”
“其实,那并不是因为,父亲在宗门上花了一生的心血……”
“恩?”
“只是,这小小的宗门,是他留给我的,唯一纪念。”
“……恩!”
不知怎的,石不语心中一软,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轻挽住身边人儿的肩头。
凝寒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是害怕,还是悲伤……
月光,如淡淡的迷雾,静静的倾泄着,几株湖畔的杨柳,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点着水面,带起一圈、一圈细细的涟漪……而夜色中的两人,是否也如这湖面一般,正在心中,泛着涟漪?
之后的几日,众人便在这里暂时寄居下来,山野的生活虽然有些枯燥,但胜在自在,不用再受术宗的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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