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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便有些得意起来,“我不过是告诉陈小骞,如果他能从井沿跳过去,跳到井的另一边,我就给他五两银子!
那陈小骞自己贪财不要命,关我何事?”
屋外仍是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夏望山道:“可陈小骞说,他是被人捂死的。”
听到这里,董裕也是一愣,他微微蹙了蹙眉,却没有回应。
于氏将董裕护在怀中,仰起头,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错,害死他的人不是裕儿,是我!
我本就说了,有何仇怨,冲我来就好,不关老爷和裕儿的事,是我!
真正杀人的,是我!”
“夫人……”
董兴邦与于氏到底还是相处了多年的夫妻,尤其是想到当年发现被自己和整个家族视为骄傲的儿子竟会得上这种怪病时,于氏那肝肠寸断的哭泣。
想到董家的老夫人,那个被他称作“母亲”
的女子,从此视于氏母子为扫把星,几次三番想要将于氏休掉,将董裕或者说是董筠害死……董兴邦就愈发觉得心痛难耐。
“夫人也是爱子心切,不想裕儿背上杀人的罪名,不过后续的一切,都是老夫安排的。
是我把杀人的罪名推到了你这个倒霉鬼身上,也是我找人陷害你,你若真的是条汉子,就冲老夫来!
不要吓唬女人和孩子!”
“爹,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听了这些,董裕似乎明白了这一切。
他一直以为当日陈小骞掉入井中便死了,谁知那陈小骞被救上来时还有气息,后来被母亲捂死了。
难怪父亲会绞尽脑汁把这件事栽赃到那屠夫身上,原来不仅是为了护住自己,还为了保全母亲。
是的,他真的已经不是孩子了,算上那恍若前世的董筠,他今年已经十五岁了。
十五,已经到了束发的年纪,当年那些与他差不多年纪的伙伴,有的已经定了亲,有的也已考取了功名。
只有他,纵使当年名动八方、才华横溢,如今却仍旧像个六七岁的孩子,需要被人保护,被人照顾。
“这么说,你承认陈小骞和夏望山,还有王名之死,都是因为你们夫妇二人了。”
那声音既不是夏望山,更不是陈小骞,斯文儒雅,透着股清冷,在这寂静的长夜里,显得格外动听。
而他所说的那番话,显然不是在发问,而是已经确认了这一事实。
董兴邦脸色大变,“是谁?”
此时夜风阵阵,方才救火后的烟雾也终于散了去,虽然没了孩童的脚步和嬉笑,却有一个身影踏着月色而来。
他穿着件月白的长衫,从宁竹轩大门跨入,带着一身莹白的光晕,眉眼清隽,温润如玉。
迈步踏入房门,站在董兴邦面前,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那眼神中,似乎融合着很复杂的感情,有无奈,有愤怒,甚至还带着一丝遗憾。
董兴邦愣了片刻,很快就想起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不错,他就是那日在衙门里见过的,安盛平的同窗—宋慈!
“你怎会在这里?”
此话一出,董兴邦便意识到,若是这宋慈出现在了这里,这也就说明他们方才与那“鬼魂”
的对话一定有诈!
想到这里,董兴邦立刻警觉地四处张望,“只有你一人?”
“当然不会只有惠父兄一人了!”
一个带着笑意、桀骜不驯的声音从宋慈身后不远的黑暗处响起,紧接着,手持折扇的安盛平自雾中走来。
他一边摇着手中扇子扇着还未散尽的烟火之气,一边面露鄙夷地走进了屋里。
和往日不同,今晚的安盛平穿了一袭黑袍,发色如墨,只用根玄色的发带高高束起,俊朗之中又带着几分潇洒,反而比往常更多了些许的不羁与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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