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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也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惋惜,嘴角挂上了一抹苦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什么叫该知道的?而都知道了,又代表什么?
可秦九却因为他这回答笑了,那一刻,他竟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既然都知道了,那你为何还站在这里?”
“有些事,我始终想不明白。”
宋慈不想隐瞒,虽然他猜到了这件事的起因和过程,但有些细节还需当事人来补充,“那一日,我假扮柴峻,与那假冒的方玉婷入了洞房。
我想知道她是靠什么方式给受害人下毒的?为什么那些死去的人,脸上会挂着诡异的笑容?”
宋慈曾怀疑过,那“方玉婷”
虽没有给他备好酒水,但极有可能将药粉藏在了指甲里,偷偷趁着敬茶之时将手指浸入水中。
但他确实喝了那茶,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难道,是那帕子?当时,她掏出了一条手帕,宋慈闻过之后,倒是觉得有些恍惚,那香粉之中似乎带着什么迷药。
秦九见他一脸疑惑,不由摇了摇头,“看来,你这洞房洞得还不够啊……”
说到这里,宋慈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女子的脸。
“那女子极妖艳,仰仗着自己的美貌,从不吝惜去和那些被杀之人调情。”
秦九说着,冷冷一笑,“那药粉是特制的,被她混在了口脂之中,她行事之时,将那口脂涂抹在唇上,若是有人与她耳鬓厮磨,唇齿相交,自然会染了那药粉在自己口中。
到时候,那人便会神志不清,丧失知觉,忘记了疼痛和反抗,任由她摆布。”
“原来如此。”
宋慈皱起眉,暗暗庆幸自己逃过了这一劫。
“另外,还有一事。
有什么你就尽管问吧,趁着我还愿意搭理你,不然我若是改了主意,你就休想再从我嘴里套出一个字来。”
“秦先生,”
宋慈知道他没有说谎,也不会说谎,“关于那滴血一事,晚生……”
秦九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想问这个,伸出那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示意他不用继续说下去。
“你可知道,人活在世上,只凭了一口气,或者说是凭了一个念想。”
宋慈不知他要说些什么,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秦九不等他回答,径自道:“医者不仅要医治人的身体,更重要的是要挽救一个人的心。
若有一人将死,你告诉他他已熬不过今晚,那你信不信,他听到这话,不出几个时辰就能死去,更有甚者,当时就会吓破了胆,一命呜呼。
可若是换一个方式,你同他说,只要熬过今晚,你便能长命百岁,让他有了希望,就算不能发生奇迹,可总会多活些日子!
关于那个人,他伤得太重,这些年调养得也不够好,所以我并没有把握让枯木逢春。
我能做的,就是给他一个念想,让他知道自己还有盼头……”
虽然秦九没有点名道姓,但言语间的意思已十分清楚。
然而,宋慈听了这话,还是稍显惊异。
“你……你是说……那换心之事,根本就是莫须有?”
秦九笑笑,没有答话。
“可那和尚,他不是……”
话未说完,宋慈突然懂了,他看着秦九,突然觉得这一切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那真相竟是如此可悲。
秦九用自认为的善意撒了一个谎,可这个谎,非但没有救人,反而害死了更多的无辜者。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谁又是真正的受害人?一时之间,就连宋慈,也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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